见许愿煞白的脸色，沈郁迅速澄清道。

“廖医生能背叛你，自然能背叛我，想必是没有把握杀掉你，才铤而走险选择绑架。”

沈郁说着，眸中闪过狠戾。

真是没用的东西，不仅没杀了靳珩，还伤害了许愿。

可惜，靳珩现在好好站在这里，就说明廖医生已经死了。

没办法亲手把他折磨至死了。

许愿这下听明白了。

廖医生没能按照沈郁的意思杀死靳珩，靳珩又因为她的恳求，留了沈郁一命。

但这还不算完，靳珩干脆把事情全抖了出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

“关于我的‘联姻对象’，这个他为了让你对我死心，植入到你我头脑中的一个概念，现实中，并不存在这个人，”

“而破解办法，就是本人意识到这个‘联姻对象’存在逻辑漏洞，”

“许愿，你好好想一想。我们并非人类，根本不需要与人类联姻维系地位。”

他早就想告诉许愿了，现在正是合适的机会。

“姐姐，姐姐我”

沈郁红着眼还想辩解，却被许愿一记眼刀扼住了。

至于“联姻对象”，许愿顺着靳珩的话思考，发现这个概念真的像迷雾般消散了。

新闻从没报道过，靳珩也没承认过。

许愿的目光一点点挪到沈郁身上。

所以，他和靳珩一样“催眠”过她，

兜兜转转，她反倒成了其中最可笑的人。

被两个不是人的东西蒙在鼓里，骗得团团转。

一个骗了她十年，一个骗了她四年。

像是在做一个荒诞的梦，对离奇的梦境报以嘲弄的微笑。

许愿笑出了声。

靳珩静静地等待她平复，沈郁眉头紧锁，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

“我不是说过，我们之间，要互不隐瞒吗？”

听到沈郁叫她，许愿瞥了他一眼，声音轻得好像风一吹就散了。

他眼眸低垂，眼角下垂着道歉：

“姐姐，对不起，我太害怕了，怕吓到你，怕你无法接受。”

他说着，一步步向前，放柔了声音，诱哄道：

“可我看上去和人类没什么两样，对吧？”

“我可以当好一个人类的，就像过去那样，我们继续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等我到了年龄，我们就结婚，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不好吗？”

不好吗？

同样的话，她也在靳珩口中听到过。

“不好。”

许愿的回答一如既往。

她甩开他试图抓住她的手，目光彻底冰冷下来。

“沈郁，你太让我失望了。”

如果沈郁早一点告诉她，她想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偏偏是在这种场合。

许愿转身离开，没看见沈郁变得赤红的双目，扩散的瞳孔中浮现出鬼火般的幽光，语气又轻又柔，缓缓开口：

“是，你说都对，我是做过，”

沈郁被点破，再也按捺不住，彻底撕破了伪装。

“可是姐姐，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不会做这些的，”

“陪在你身边的日子里，每一天、每一月、每一年，我看到的，都是你对他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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