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四年后。
他苏醒后立刻去找许愿。
他欣慰许愿能重拾笑容,但也感受到深深的愤怒。
不,用人类的话来讲,这种感受叫嫉妒。
他迫不及待地渗入她的生活,彰显自己的存在感,期间还因为心急笨拙地惊吓到她。
结果造成了许愿更加依赖替代品,他越发嫉妒起来。
嫉妒替代品能看到妻子的笑脸,嫉妒妻子答应了它的求婚,嫉妒妻子对它受伤时的精心照料,对它的关心和偏爱
即使替代品是他的一部分。
但替代品萌生出自我意识,完成蜕皮,成为独立的生命个体,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该早点发现的。
在他,面对她试探的问询,他说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她的眸中浮现同情,几乎没犹豫就决定资助他上学。
在和许愿共同生活的一段时间内,他撞见过许多次她哭过的面容,都是为了靳珩,她死去的丈夫。
而在之后一次的靳珩祭日,他从学校归来,看见了歪七扭八的酒瓶,和醉倒在沙发上的许愿。
她的脸颊到脖颈泛起成片的红斑。
他了解这是人类酒精过敏的症状,立即拨打了急救电话。
住了两天院,回来时靳珩的遗照还摆放在客厅。
沈郁记得许愿当时的眼神。
那么伤感,又那么眷恋。
他当时还不懂那是什么感情,但朦胧间产生了一个念头。
如果这份深刻的感情,是属于他的就好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