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遗症

许愿第二天醒来已临近中午。

她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走到落地窗旁拉开窗帘。

道路上堆了不少枯枝败叶没来得及清理，积水很深，想必昨晚的雨下得不小。

背后传来很细微声响，许愿回头，看见卧室门被打开了。

沈郁似是怕吵醒她，只打开一点门缝，一颗脑袋往里探。

两人对视，沈郁腼腆地笑了笑，开门站好。

“姐姐，我刚做好午饭。”

许愿点点头，“辛苦了，吃饭吧。”

“好，我去盛饭。”

沈郁应声后离开，许愿简单收拾后来到餐桌旁。

两人的饭菜，沈郁做了三菜一汤，清爽不油腻。

“姐姐休息得怎么样？”

沈郁往她碗里夹菜，关切道：

“医生说可能会有点后遗症，你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许愿摇摇头：“没有。”

“那就好。”

沈郁表情放松不少。

许愿咽下他夹来的食物，放下筷子，低声道：

“对不起，沈郁。”

沈郁微怔，也放下了筷子。

“为什么道歉？”

为什么，其实是因为愧疚。

和靳珩在一起时又多么放松愉快，现在就有多愧疚，但她做不到坦白这份愧疚。

许愿眼帘低垂，不和他对视，唇瓣张了张，声音发涩道：

“这段时间，让你担心了。”

“我当然会担心，姐姐。”

沈郁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也低头看着她。

“但是，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不需要向我道歉，反而，”

他脸上的苦笑稍纵即逝。

“是我没保护好姐姐。”

他的话让许愿心脏颤抖，桌下的手捏紧布料。

她咬着唇，想反驳他的话：

“不是，不是的”

“好了姐姐，”

沈郁掌心包住她攥起的手，温声劝道：

沈郁掌心包住她攥起的手，温声劝道：

“我们先吃饭，有什么话吃饱了慢慢说，好吗？”

许愿轻点头，“嗯、嗯。”

午饭继续，但许愿却没什么胃口。

沈郁待她，确实没有区别，丝毫不介意她和靳珩的过往。

可她心里没迈过去这个坎。

看着眼前的饭菜，她脑中闪过昨晚在靳珩家，餐桌上的饭菜，和他贴着创可贴的拇指。

饭菜大约六七道样子，都是家常菜。

她知道靳珩不擅长做菜，他的手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许愿连忙停止思考。

看来医生说得没错，她确实有后遗症。

她匆忙扒了几口饭，强硬地填饱饥饿的肠胃。

饭后，沈郁主动去刷碗，许愿想帮忙，被他牵到沙发上看电视。

许愿没什么心情，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想出门散散步。

她换了身衣服，正想去门口换鞋，沈郁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姐姐，你要去哪？”

她转身，沈郁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明明是熟悉的笑容，许愿却没由来后背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