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摇了摇头,坚定地把他的手拉开,拭去再次涌出的泪水,虚弱道:
“沈郁,就让我去吧”
何况她现在也,没脸面对沈郁。
沈郁眉头皱起,但看她如此坚持,终是妥协了。
“好吧,时刻保持联络。”
“姐姐,我一直都在。”
许愿点点头,看见靳珩给她打的十多个未接来电,心中泛起一阵冷笑。
做戏还真是全面。
但这场闹剧该收尾了。
她换好衣服出门,外面天黑得彻底,夜风刮过湿黏的泪痕,瘙痒感让她不住抓挠。
半个小时后,车驶入了御景园。
这次她没在门口犹豫太久,人脸识别快速通过,房门打开,像在欢迎女主人的归来。
室内亮着灯,明显经过一番精心的布置。
原本冷色调的装修被彩色的气球装点,满室都弥漫着玫瑰花的香气,大捧大捧的玫瑰花瓣中央都摆放着一只精致的礼盒。
许愿深吸一口气,看向餐桌旁的男人。
他独自一人守着一桌家常菜品,手边摆放着一叠旅游杂志。
翻开的纸张上,有几个地点被黑色记号笔着重圈出。
听到许愿的脚步声,靳珩抬起头。
“你回来了。”
许愿死死咬住嘴唇,怒视着他。
虽然没明说,但她的晚归,未接的电话,开门后异常的反应,都表示她已经恢复了记忆,不再是被他骗得团团转的时候。
他怎么能、怎么敢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的。
“你对我做了什么?”
许愿极力压抑着,让自己表面尽可能维持着理性。
靳珩毫不避讳地跟她对视。
“一种催眠手段。”
得到肯定答案,许愿自嘲地笑了笑,环顾四周。
十周年结婚纪念日,多么讽刺,多么可笑。
“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吗?”
“是恨我吗?恨我决定忘了你,开始新的生活?还是恨我找了和你长得相像的伴侣?”
“我不恨你。”
靳珩立即否认,没犹豫道:
“我爱你。”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不知什么原因,腔调有些怪异,但许愿还是听清了。
我爱你。
她还是头一次从靳珩口中听到这三个字。
婚姻尚存的三年间,她无数次想听到丈夫的心意,却羞于启齿。
天真的、幼稚的她以为,只要一直厮守下去,总能在木讷的丈夫口中听到这句话。
她设想过许多次,却没想到会是现在的场景。
在她已经粉碎成死灰的时候。
“可惜,我早就不爱你了。”
许愿从唇缝中挤出这句话,本来就因为流泪发胀的眼睛更加胀痛。
短短半个月,这栋房子里,已经再次充满了两人生活的痕迹。
成双成对的生活用品,走廊晾晒的衣物,床头的合照,被揉乱的沙发巾还有,无名指上的戒指。
她甚至从醒来到现在,才注意到它。
就好像,已经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即使许愿不去看室内的陈设,和靳珩朝夕相处、亲密缠绵的画面也不断在脑海中上演。
“我早就不爱你了,靳珩。”
她把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下,重复了一遍,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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