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太太的位置，你还是留给别人吧

“我不信。”

靳珩向前一步，向来平缓的语调急促几分：

“你只是忘记了，”

他双手搭上她的肩膀，怕她逃跑似的。

“过去的这段时间，我们就和曾经一样，不好吗？我会爱你，现在、未来，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许愿仰头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捏得关节泛白。

靳珩的眼神淡漠至极，即使说着这样的话，也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空洞的瞳孔涣散如蒙尘的玻璃珠，倒映不出任何光影。

蛛丝般黏在她脸上，轻飘飘的，却怎么也甩不掉。

许愿忽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可我现在不想要了，”

她想挣扎，他的手却像铁钳般扣住她。

“是因为那个替代品，对不对？”

靳珩眼角的肌肉抽动着，额角青筋凸起，薄唇张合，语速很快：

“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我让他消失好不好，消失了我们就能重新”

“啪！！！”

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客厅。

许愿看着自己颤抖发红的手掌，和靳珩侧脸的鲜明的印子。

她扇了靳珩耳光。

曾经连一句拒绝都不会对他说的她，打了他。

靳珩缓慢地眨眨眼，反应了几秒。

许愿余光中看见他的手抬起，以为他要反击，连忙恐惧地紧闭双眼。

但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她的右手被托起了，丝丝凉意拂过掌心。

许愿睁开眼，靳珩正捧着她的掌心，放到唇下轻轻吹气。

而且，他的左手拇指上，贴着创可贴。

今早还没有的。

是切菜的时候被割伤了。

火辣辣的痛觉后知后觉袭来。

“痛不痛？”

察觉到她的目光，靳珩发问。

他的语气还是淡淡的，却让许愿的眼泪瞬间决堤。

“靳珩，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她另一只手反复捶打他的胸口，哽咽道：

“为什么要重新闯入我的生活，为什么要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我好不容易才”

她急促喘息着，白皙的脸庞因为激烈的情绪泛红。

许愿扶着椅背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不久前，她还在这张椅子上被靳珩搂在怀里亲吻，像场梦一样。

不久前，她还在这张椅子上被靳珩搂在怀里亲吻，像场梦一样。

“因为我很想念你，许愿。我无法忍受，不去找你。”

靳珩手按在左胸口的位置，陈述道：

“这里，很”

“够了，我不想听了。”

许愿阻止他说下去。

她垂下头，抽过茶几上的纸巾随意擦干脸颊，小声道：

“人不可能一辈子都活在过去，”

“靳夫人的位置，你还是留给别人吧。”

她说完转过身，朝门外走去，搭上冰冷的门把手。

如果许愿这时回头。

就会看见，伫立在原地的靳珩，后背探出数根粗壮的腕足，循着半椭圆形的线条，在半空中不断分裂，将她的身影彻底包围。

墙壁上映出庞大的灰影，腕足的尖端只差一点就碰到她后颈的皮肤。

许愿听到背后窸窣的声响。

旅游杂志花里胡哨的页面在她脑中闪过。

她摒除这些杂念，按下了把手。

她从门缝中挤出，快速带上门。

滞留的腕足突然像失去了目标，开始互相缠绕打结，撕扯着自我攻击。

靳珩盯着许愿消失的方向。

他缓缓抬手，舌尖舔舐掉许愿不知何时落在手背上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