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苓的脸微微热了一下,她低下头去,没有接话。
阮苓的脸微微热了一下,她低下头去,没有接话。
太后朝那太监抬了抬下巴:“请进来吧。”
太监应声退了出去。
宋知予进来的时侯,身上的官袍还没有换,像是下朝之后没有回府,直接过来的。
他先进门,在殿中央站定,朝着太后的方向躬身行了一礼:
“臣参见太后。”
他的目光很快地扫了一下阮苓,又移开了。
太后靠在引枕上,看了他一眼:“这么急让什么?还怕我把你夫人吃了不成?”
宋知予直起身,目光平和:“臣不敢。只是夫人年纪轻,不懂宫里的规矩,若有不周到之处,还请太后海涵。”
太后的嘴角弯了弯,像是在忍一句原本想说的话,又换了一句:
“她比你想的蕙质兰心。方才还说了一大段忠心的话,一套一套的,我都替她记着呢。你倒好,当她是瓷让的,碰一下就碎了。”
宋知予没有反驳,只是站在殿中,目光落在阮苓身上,停了一下又收回去。
午膳摆上来了,太后的膳食并不铺张,几碟时令小菜、一盅清炖的汤、一碟点心和一碟切好的果子。
三个人围着一张不大的圆桌,太监和宫女在两侧布菜。
太后没让阮苓布菜,只是让她坐着吃,又让人把汤盅往她那边转了一下。
宋知予坐在阮苓旁边,夹菜的动作不快不慢,偶尔侧过头看她一眼,像是确认她有没有被太后的饭桌规矩压着。
阮苓低头喝汤,喝了两口,又放下汤勺,侧过身替宋知予夹了一筷子他够不着的菜。
她的动作很自然,没有多想。
太后看着这一幕,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饭后太后送他们到殿门口,春日午后的光从廊顶斜照下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太后站在门内,朝宋知予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
“行了,人是接来了,但也全须全尾地送还给你了。回去好好歇着,别整天放心不下。”
宋知予在门口站定,朝着太后的方向微微欠身:
“臣告退。”
阮苓跟在他身后,跨出殿门时不由自主地侧过头往身后那道门槛看了一眼。
太后的身影已经退回了殿内的暗处,看不清了。
她转回头,跟上宋知予的脚步。
两个人沿着甬道往外走,没有牵手,没有并肩,中间隔着半步的距离,那半步像是故意的,又像是走出来的。
走出宫门的时侯,阮苓才开口:“你今日怎么过来了?”
宋知予没有看她:“不放心。”
他顿了一下,“太后不会为难你,但她找你,总是有事的。”
阮苓没有接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的手,指尖上还有刚才在太后宫里捧茶盏时残留的温热,又看了一眼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的指节,在午后的光线里微微泛白。
她没有多说,只跟在他身后,踩着青砖上那道被日光拉长的影子,一道一道,往停马车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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