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剩下宋知予一个人,烛火又跳了一下,灯影在墙上晃了晃。
夜深了,阮苓还没有睡。
她坐在卧房里,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给瑾哥儿缝一件冬天穿的小棉袄。
她缝得很慢,每一针都扎得很仔细,像是在数着针脚等什么。
她听见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线,站起来走到门口。
宋知予推门进来的时侯,她看见他的脸色和平时一样,没有什么异常。
她松了一口气,走过去帮他解玉带。
“我听赵大人来过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问得轻描淡写,像在问明天什么天气。
宋知予低头看着她,“陆锦书今天在御前递了一封折子。陛下准了。”
阮苓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解玉带,“他递折子弹劾你?”
“算是。”宋知予把官袍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声音平淡,“陛下想削权,他递了把刀。”
阮苓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没有波澜的眼睛,“那你打算怎么办?”
宋知予在榻边坐下,靠在引枕上,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看什么让人安心的事物。
“不怎么办。让他查。他不查不知道,这池子底下什么都没有。”
阮苓看着他,忽然觉得他看起来有些累。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那我陪着你。”她说,声音不大,却很笃定。
宋知予低头看着她的手,又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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