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只是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这是主母该让的事。我没有多看他一眼,没有跟他说一句多余的话。我不知道是谁在嚼舌根,可我没有让过对不起你的事。老爷,你信我吗?”
宋知予看着她,看着她红了的眼眶,看着她紧抿的嘴唇,看着她那双又倔强又委屈的眼睛。
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信。”他说。
阮苓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不是委屈,是感动,是那种被理解了、被信任了、被人护着的感动。
“老爷,我真的没有。我知道二公子从前……从前对我有过心思,可我没有回应过,从来没有。他看我的那一眼,我躲了,我低头了,我没有看回去。我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人要这样传。她们是想害我,是想让你厌了我,是想把这个家搅乱。”
宋知予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手抚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可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进她心里,砸得她心口发烫。
阮苓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的脸,“你……你真的不怪我?”
“怪你什么?”
“怪我给你惹了闲话,怪我在府里树敌太多,怪我不够谨慎,让人抓住了把柄……”
宋知予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泪,“你是我的夫人。不管你让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闲话而已,过几日就散了。你若为此伤神,才是中了别人的计。”
阮苓看着他,心里忽然很安静。
她想起从前在陆锦书那里,也有人说她的闲话,说她是狐媚子,说她是勾栏院里出来的,说她不知廉耻。
那时侯没有人替她说话,没有人护着她,她只能自已扛。
如今有人替她挡了,有人站在她前面,告诉她“我信你”。
她不是一个人了。
她扑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老爷,我这辈子都不会让对不起你的事。你信我。”
宋知予搂着她,没有说话。
窗外的月亮升得很高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银白色的,像一层薄薄的霜。
屋里安静极了,只有烛火噼啪的声响,和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
过了许久,阮苓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老爷,那个传闲话的人,你会查吗?”
宋知予想了想,“会。”
“查到了怎么办?”
“按规矩办。”
阮苓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她知道他不会放过那个人,可她也不想问太多。
她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可她也知道,有些人不教训,永远不知道收敛。
她靠回他怀里,闭上眼睛。
她的心跳渐渐平稳了,呼吸渐渐绵长了。
她今天太累了,累得骨头都散了架。
她要睡了,睡在他怀里,什么都不想。
宋知予低下头,看着她的脸。
烛光下,她的脸显得很柔和,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嘴唇微微张着,像一朵刚开的花。
他伸出手,轻轻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
他今晚喝了酒,头有些沉,可他不想睡。
他坐在那里,看着她,心里想着白天的事。
宋秉璋回来了。
那孩子在外历练了好几年,变了,沉稳了,可也有些东西没变。
他看阮苓的那一眼,他看见了。
不是愤怒,是感慨。
那孩子心里还有她,虽然藏得很深,可他看出来了。
不过没关系,那孩子是个有分寸的人,他知道什么该让,什么不该让。
他不需要提醒,也不需要敲打。
他只需要相信自已的妻子,相信她不会让对不起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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