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的脸抽了一下,可他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再劝下去只会自讨没趣。
王福的脸抽了一下,可他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再劝下去只会自讨没趣。
他站起来,躬了躬身,笑着说:“夫人说得是,姑娘还小,不着急。那小的回去复命了,打扰夫人了。”
阮苓点了点头,让春草送客。
王福带着人走了,那几抬聘礼原封不动地抬了回去。
前厅里安静下来。
阮苓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春草送完客回来,站在她旁边,忍不住问:
“夫人,王家是尚书府,二公子又已举孝廉,这门亲事其实不错。您怎么给拒了?”
阮苓看了她一眼,“不错?你见过王家二公子吗?知道他长什么样?人品如何?有没有不良嗜好?家里有没有难缠的姑嫂婆媳?”
春草被问住了,摇了摇头。
“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答应?”阮苓站起来,理了理衣裳,“王尚书跟老爷通朝为官,他看上阿蕊,不是看上阿蕊这个人,是看上相府这门亲。他想跟老爷让亲家,以后朝堂上彼此有个照应。这是攀附,不是真心。”
春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再说,阿蕊才十三,急什么?”阮苓往外走,“她学铺子里的生意才刚入门,嫁了人还能学什么?到了婆家,一天到晚围着灶台转,围着公婆转,围着丈夫孩子转,哪有时间学本事?我想让她先立住自已,再谈婚嫁。”
春草跟在后头,心里暗暗佩服。
夫人想得远,不像那些只看门第的妇人。
回到屋里,阮苓让春草去打听王家二公子的底细。
春草应了,转身出去。
阮苓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那本庚帖,翻来覆去地看。
她不是真的对王家没兴趣,是想先看看那孩子怎么样。
如果人品好、相貌好、家风好,过两年再谈也不迟。
如果不好,那就彻底免谈。
傍晚时分,春草回来了。
她跑得气喘吁吁,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上头记着打听到的消息。
“夫人,婢子托了好几个人打听,总算问清楚了。”春草翻开本子,一条一条地念,“王家二公子王承彦,年十七,生得白净,个子中等,读书用功。府上没有妾室,也没有通房丫头。脾气还算温和,不爱与人争执。只是——”
阮苓看着她,“只是什么?”
“只是有点怕他娘。”春草压低了声音,“王尚书夫人是个厉害角色,府里的事都是她说了算。大公子成亲后,大少奶奶被婆婆管得死死的,连回娘家都要报备。二公子从小就听他娘的话,不敢违逆半句。”
阮苓的眉头皱了一下。
怕娘。
听话。
这不是什么大毛病,可放在男人身上,就是软骨头。
一个男人连自已的主都让不了,将来怎么护着妻子?
阿蕊嫁过去,上面有个厉害的婆婆,中间有个怕娘的丈夫,底下还有妯娌姑嫂,日子能好过吗?
“还有别的吗?”阮苓问。
春草想了想,说:“听说二公子身边有两个丫鬟,是王夫人安排的,长得都不错。至于有没有收房,外头人不知道,不好乱说。”
阮苓点了点头。
两个丫鬟,长得不错,又是母亲安排的。
这不就是预备的通房吗?
阿蕊嫁过去,新婚燕尔,丈夫身边就有两个虎视眈眈的丫鬟,婆婆还护着,她怎么办?
哭?闹?忍?都不好受。
“行了,我知道了。”阮苓把庚帖放在桌上,“这门亲事,不合适。”
春草收起本子,忍不住问:“夫人,您真的不打算考虑王家了?”
“不考虑。”阮苓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王尚书家的门第是高,可日子是阿蕊过,不是相府过。她嫁过去,受不受委屈,只有她自已知道。我不能为了一门l面的亲事,把她往火坑里推。”
春草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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