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看着门口站着的张洁,指尖下意识攥了攥手里的信纸,眼底掠过一丝不自然的尴尬,顺势笑着打圆场,打破夜里微妙的沉寂。
“大半夜不睡觉,跑过来干嘛?怎么,想蹭两口我的酒喝?”
张洁也不跟他客气,闻径直抬脚走进屋里,反手轻轻带上房门。
屋子里灯光昏黄柔和,刚好罩住两人身影,褪去了白日工作的拘谨。
她熟门熟路拉过桌旁的椅子,大大方方坐了下来,半点不见生疏。
视线随意一扫,她很快落在桌面上那个白色信封上,眼疾手快就伸手想去拿。
方远反应极快,手腕一翻,抬手就把信封收进了抽屉,顺手轻轻推上柜面,动作干脆利落。
扑了个空,张洁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好奇,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调侃。
“什么东西啊?藏这么严实,还不让看?”
方远耳根微微发热,脸上的尴尬更浓了些,摸了摸鼻尖,“不是不让你看,就是……有点私人,不太好意思。”
这话一出,张洁瞬间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眼底八卦之意拉满,笑得狡黠。
“哟,还私密内容?不会是情书吧?真看不出来啊方远,你现在居然也有收情书的待遇了,谁写给你的?”
“别瞎猜,不是我写的。”方远无奈摇头,懒得过多解释,刻意岔开话题,生怕她继续追问。
张洁多机灵,一眼就看出他想转移话题,也不继续死缠烂打,顺势收回目光,落在桌角那两瓶拆开的拉菲红酒上。
她盯着酒瓶看了两秒,眼底满是诧异,语气夸张,“可以啊方远,出息了!这可是正品拉菲,一瓶一万多,你现在档次都提这么高了?深藏不露啊!”
方远低头扫了眼酒瓶,哭笑不得。
他是真不懂什么红酒档次,纯粹是林薇硬塞给他的。
“我对这些洋酒一窍不通,放着也是放着,要不要喝点?”
“喝!干嘛不喝!”
张洁立刻点头,眉眼弯弯,自带几分爽朗俏皮,“这种高端好酒,不喝白不喝,纯纯捡便宜的好事。不过……”
话说一半,她故意顿住,眼神扫过桌上孤零零的搪瓷水杯,嘴角噙着笑意。
方远看着她欲又止的模样,故意打趣逗她,“不过什么?你还怕我喝多了占你便宜?放心,我自制力挺好。”
“你想什么呢,满脑子歪心思。”
张洁白了他一眼,眼神嗔怪又灵动,“我是说,你这屋里就一个喝水的搪瓷缸,连个正经酒杯都没有,咱俩怎么分着喝?总不能轮流对着一个缸吹吧?”
方远这才反应过来,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有点讪讪的。
“也是,红酒讲究高脚杯细品,用搪瓷缸喝确实不伦不类,纯属暴殄天物。”
他眼珠转了转,忽然笑了,眼底带着几分挑衅,“要不咱换口味?我这儿还有白酒,正宗纯粮酒,够劲。敢不敢陪我喝两杯?”
张洁闻瞬间起身,腰杆挺得笔直,一脸不服输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傲气,“有什么不敢的?我怕你?别等下被我喝趴下,还要我留下来伺候你。”
看着她逞强的样子,方远忍不住笑意,“喝趴下了你伺候我,这不正好?便宜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