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尽，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凛冽的杀气，转瞬即逝，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空气骤然冷了半分。

对面的林薇敏锐捕捉到他的情绪变化，后背莫名一凉，下意识坐直身子，眼底满是疑惑。

“方远，你怎么了？突然不对劲。”

方远迅速回神，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重新端起酒杯，语气淡得像一汪静水。

“没什么，走神了，继续喝酒。”

夜色渐深，房间里的暧昧与闲谈交织。

两人一杯杯对饮，从天南地北聊到职场商圈，没有针锋相对，没有刻意试探，就这么安静相伴，不知不觉，一整晚悄然过去。

次日天明，行政学院的培训照常开展。

枯燥的理论宣讲、冗长的会议话术，听得台下众人昏昏欲睡。

方远熬了一整晚，精神稍有不济，脑袋频频发沉，好几次差点低头睡过去，全靠意志力硬撑着。

让他格外意外的是，向来不爱参加这类正经培训的张伟明，今天居然难得露面。

他全程坐在后排，眼神阴恻恻地盯着前方，目光时不时落在方远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摆明了是来找事的。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散课，学员们三三两两涌出教学楼。

方远刚走出学院大门，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伟明快步追了上来，死死拦住他的去路。

他脸上挂着欠揍的嘲讽笑意，下巴抬得老高，满脸戏谑与嚣张。

“方远，昨晚是不是一夜没睡好？我真佩服你的胆子，居然敢跟赵公子打赌，纯属不知天高地厚。”

方远脚步不停，语气冷淡，懒得跟他废话，“张伟明，想挨揍就直说，别在我耳边聒噪。”

越是冷淡，张伟明越是得意，彻底放开了本性的嚣张，阴阳怪气地笑出声。

“哟，还跟我耍狠？”

他往前凑了两步，极尽嘲讽，“你知不知道这几个月，你把我搞得有多狼狈？不过没关系，用不了几天，你只会比我更惨。”

他抱着胳膊，眼神轻蔑，语气极尽挖苦，“赵公子家的会所档次可不低，你要是真输了，去做男模也算有条出路，到时候我好心关照关照你，给你介绍几个有钱的大妈富婆，保准你生意火爆，怎么样？”

低俗又恶劣的调侃，刺耳又惹人火大。

方远脚步骤然停下，眼底寒意翻涌，冷冷看向他：“张伟明，给我滚蛋。”

“滚蛋？该滚的是你！”

张伟明彻底撕破脸皮，脸上的笑容变得阴狠恶毒，压低声音，字字诛心，刻意往方远心口捅刀。

“我实话告诉你，你引以为傲的女朋友，早就跟我睡过了，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未必是你的，还有王佳怡，你心心念念的人，很快也要被我睡的！”

他死死盯着方远的脸，享受着这种刻意挑衅的快感，“方远，我要方方面面都压过你，让你彻底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听着他毫无底线的造谣抹黑，方远非但没有暴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他眼神平静地扫过张伟明面目狰狞的脸，“靠着攀附赵磊抬高自己的身价？你最好先找块镜子照照自己的嘴脸，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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