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姜昭抬头看荣学渊,还有些不敢相信,“你真的,愿意作废这个?”
她以前找过,在御园、在云泉别院都找过,她连家里书房的保险箱都翻找过,可什么都没有。
“一张纸而已。”
姜昭才不管他说什么,几年了,每年生日、情人节、春节,她都想要,但荣学渊从来不肯给她。
她把孩子往荣学渊怀里一放,将协议撕得粉碎,尤其是她签字落款的地方,撕得比指甲盖都小。
随后全部倒进一个不锈钢盆里,倒上白酒,点上火,烧个一干二净。
荣学渊被她毁尸灭迹的行为逗笑,抓着儿子的小手挥了挥,似乎在说,看妈妈又在犯傻。
孩子第一次见火光,眼睛睁得圆溜溜,激动地挥着小手。
当最后一丝火焰下去,姜昭觉得套在自已身上的枷锁,真的断了。
她起身把灰烬倒进马桶,全部冲走。
荣学渊将孩子放回婴儿车里,走到卫生间,站在她身后,环住她的腰。
“开心了?”
姜昭点头,甚至回头对荣学渊灿烂的笑了一下,眼眸里噙着一抹湿润。
荣学渊抚过她的脸颊,“那我们可以来说说另外一张纸。”
姜昭又警觉起来,“什么纸?我就签了这一份协议,你别想诓骗我。”
荣学渊搂着她出去,餐桌上果然放着另一张纸。
纸上不是协议,是姜昭逃跑时,写的信。
“你是一个说话不算话的混蛋。”荣学渊圈着她的腰,像一堵墙一样牢牢锁住她,低头指着信上的文字,“你在骂谁?”
你是一个说话不算话的混蛋,你爱跟谁订婚结婚都和我无关,你什么时候厌倦我都无所谓,我现在厌倦你了,我不伺候了!我什么都不要,我看你拿什么要挟我,你和你的荣家都给我滚蛋!
写的时候,姜昭很有气势,没想过后果,只想着畅快。
但现在后背上暖烘烘的大山在警告她,要见好就收。
“谁说话不算话,谁就是混蛋。”姜昭轻声说。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姜昭想到自已已经撕毁了协议,胆子也大起来。
她挣开荣学渊的手,转身看他,“说的就是你,而无信,出尔反尔,毫无信誉可。”
“还有吗?”
姜昭梗着脖子,“有,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再跟你回去,我要过自已的生活。”
“是吗?”荣学渊勾起她的下巴,缓缓弯腰低头,“你的新生活里,有相好的了?”
磁性的嗓音敲打在她的耳膜,呼吸交错,唇瓣若即若离。
姜昭身体渐渐后仰,“就算有也跟你没关系,我们协议已经没有了。”
荣学渊呵地笑了一声,松开她的下巴,“昭昭,那只是一张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应的纸而已,而你,还把它毁尸灭迹了。”
“什么……唔!”
荣学渊搂过她的后脑勺,覆上她的唇,汲取着独属于他的味道。
被撬开的口,长驱直入,不允许她有任何闪躲。
重逢后的两次吻,都如同吞噬。
姜昭挣扎不开,狠下心,踢膝就往他下半身踢。
被咬一口都没动静的荣学渊发出一声闷哼,猛地松开,后退半步,被情欲弥漫的眸子真的氤氲起了怒火。
“姜昭!”
姜昭大口喘气,单手撑着餐桌,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她怕得手在微微抖,但表情依旧倔强,“我不想,你就不能再强迫我!”
荣学渊眼神阴鸷,“那你和谁不厌倦?你那位能签手术单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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