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的问题问不出口，即使问出口，也得不到答案。

荣学渊有自已的一套逻辑和行事作风，他不说的，谁都不知道。

她就那么躺在荣学渊的身边，像过去很多年一样。

半个小时……

姜昭把他掀开。

抱得太紧，动弹不得，她又睡不着，躺得浑身疼。

荣学渊似乎很长时间都没休息好，姜昭的动作都不温柔，他也还是沉睡在只有姜昭气息的床铺上。

姜昭在外面陪孩子，逗得孩子开心不已，也暂时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

快到吃晚饭的时候，荣学渊终于醒了。

孩子吃饱了在婴儿床上自已玩，月嫂他们都去了隔壁用餐，不打扰他们俩。

“你要禁欲几个月啊？”吃饭间隙，姜昭还是很好奇。

“三个月。”

姜昭算了算时间，谨慎地问，“那还有多久？”

荣学渊抬眸，“你在试探我什么时候做的手术？”

小心思被拆穿，姜昭只能道：“我就是好奇你什么时候有这个决定的。”

“一月份做的手术。”

其实原本预定是在姜昭确定怀上后。

但她跑了，时间才拖到了一月。

姜昭惊讶不已，“你那个时候就知道在这儿？确定我怀孕了？万一我打了呢？”

荣学渊看着她的眼睛，那双亮晶晶的眼眸里，纯粹纯净。

十九岁的姜昭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打掉孩子，但二十六岁的姜昭不会。

“那就自认倒霉。”他说。

姜昭怀疑他又在耍自已，不想和他说话。

“你今年的生日已经过了，但可以补送你一份生日礼物。”荣学渊吃完饭，放下筷子，“想要什么？”

每一年的生日，姜昭想要的礼物，始终只有那一份。

“我想作废我们当初的那份协议。”姜昭认真地和他对视，这一次，没有含糊其辞，“我不想再当被你包养的情人。”

荣学渊看她几秒，起身走了。

姜昭还维持着说话的姿态，怅然失笑。

果然还是这样，什么都愿意给，就是不肯给她最想要的。

可如果她真的只想要那些，她早就是另外一个艾丽，而不是姜昭。

她放下碗筷，起身去抱孩子。

“宝宝，回去以后，你可能就又要被带走了。你要乖，也别怕，你有姐姐，有哥哥，妈妈会来看你的。”

咔嗒一声，房门又开了。

荣学渊又走进来。

姜昭没理会他，逗着小儿子。

“过来。”荣学渊坐在餐厅。

姜昭抿了抿唇，抱着孩子过去，“做什么？”

荣学渊推开碗筷，用纸擦了擦桌面，放下一张纸。

协议条约。

姜昭呼吸一窒，一把将协议拿起来，仔仔细细地看。

是她签的那份，是她十九岁那年，能困住她的那份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