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没办法,已经要过来了,就得用上,毕竟已经占了一个省委常委的位置。
而且袁守一这人,你把他放到合适的场合,合适的时间,他确实也能发挥作用。
只好说道:“杨辰这个人,老乔说的,吃软不吃硬,同时还讲究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别看他年轻,实际上是个非常保守内敛的一个人。
思想甚至都有点老派,准确来说就是不合时宜,沙政阳你没听说过,都到这个位置上的人,能不知道话不是随便说的,能说出来,就说明他就是这样想的,能给他当女婿的,能是什么思想?”
袁守一点了点头,怪不得他总觉得杨辰怪怪的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思想越是老派,就说明这个人越是固执。
有的人是所有的方面都固执,这种实际上就不能叫固执了,叫死犟,还有一种则是喜欢在语上跟人论高低,这种人后来叫杠精。
而有的人固执则是,只有在他认定的方面比较固执,其它方面该灵活灵活。
这就跟一个现代人一样,他知道地球是圆的、煤是黑的、雪是白的,你非让他承认地球是方的、煤是白的、雪是黑的,他绝对不会承认,可你要说是不承认就打你,或杀你,他也会承认,但是他的心里还是会坚定地认为地球不是圆的。
你就是打死他,也改变不了他的思想。
固执就是认真,认定的事,轻易不会更改。
所以这一类人跟记仇的人,都不好得罪。
袁守一也知道了,怪不得大家都说杨辰这个人很好相处,你只要离他远远的,他就对你没有任何威胁。
你只要不惹到他,他就不反击。
怪不得这次部务会议上,杨辰突然提议段海呢,这就是典型的捣乱,跟胡立新那种还有明显不同。
“现在你知道因为什么了吧?”刘心怀问道。
袁守一点了点头,每个人情况不一,应该分类施策。
胡立新这样的,面上捧着他点,私下里怎么就都好说。
贾华强这种只要不干预他掌控电视台,他就是纯无害.
赵合敏更是没问题,只要没有人挑头,他绝对不会主动站出来。
剩下的就是杨辰了,他就是你不能触犯到他,正常的工作没问题,你不能用手段对付他。
还是自已把他们都当成了同一类人,就是自已的手下,没有反抗意识的手下,结果就吃了大亏。
“眼下这种情况,你说怎么办?”刘心怀带着考量的意思问道。
“只能是立威了,至少弄走一个。”向领导来求援也就意味着自已无法解决,对于他这个层级的干部来说,不仅是丢脸那么简单,而是让领导认识到了自已的无能。
“你想把谁弄出去?”刘心怀随口问道。
“胡立新或贾华强两个都行。”既然已经坦白了,就不怕丢人了,袁守一就说道。
刘心怀摆了摆手:“贾华强就别想了,胡立新是常务,出来后安排的位置太不像话了可不行。”
这就跟当时的黄辉去当个市长一样,往小说了是打破了一直以来的惯例,往大了说就是有损宣传部门的脸面。
这个袁守一知道,但是让他好奇的是,为什么贾华强不能动。
于是就问刘心怀:“贾华强后面有什么了不得的关系吗?”
如果有的话,他以后可就得小心了。
刘心怀不太想说,可是看他一副求知欲很强的样子,只好说道:“上面有个领导颇有寡人之疾,贾华强也算是投其所好,他送上去的一个主持人颇得领导欢心。
所以我来之前,这位领导的办公室主任就跟我打过招呼,让稍微照顾一下这个贾华强。
这个情份也仅限于此了,估计领导都不一定还记得这个贾华强,但是只要那个女主持人还受宠,这个贾华强就动不得。”
由于涉及领导,刘心怀不愿意对外说的,但是又怕袁守一胡乱得罪人,只好告诉他原因。
袁守一也理解,稍微照顾一下的意思就是不用提拔重用他,只是别让人欺负他就行。
那自已前一段时间不是作死来着,还想拿贾华强开刀,换人掌管电视台呢。
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就只有胡立新了。”袁守一想着换一个常务也好。
常务跟自已不一条心的话,就太难受了,这样的话,部长就必须抓财务、人事和办公室,抓住这三块,常务对部长就没有什么制约了。
“赵合敏不行吗?”刘心怀问道,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肯定更方便,别看他是省委一把手,由于不能完全掌控常委会,他想调整人事,也不能随心所欲。
“赵合敏跟杨辰的关系比较好。”其实袁守一是嫌赵合敏太弱小,拿他动手,起不到立威的效果,而且赵合敏也没有明确反对自已。
不过这个他没法跟刘心怀说,只能找个似是是非的理由。
刘心怀没有跟他计较,只是说道:“第一,胡立新安排到那这个需要组织部门去考虑,不能指定;第二,谁去接他的位置,也不一定,但肯定会派一个愿意配合你工作的,你看怎么样?”
袁守一只好点了点头:“行,我听领导的。”
然后刘心怀说道:“那个杨辰你还得用起来,不要再想办法对付他,你也奈何不了他,也别想拉拢他,你也拉拢不了他。”
袁守一虽然有点不服气,但也只有点头答应。
从刘心怀这里出来后,袁守一虽然达到了目的,但心中仍然郁闷。
五个副部长,有两个都不能动,也不能惹,一个部长当到这份上,不郁闷才怪呢。
当领导的,都怕手下有这样的人。
这就跟你当个科长,手下管着四五号人,却不是来头极大的领导子女,就是看都不能多看的领导小蜜。
只对着没有本事的两个发力,但是人家也会多想,你当领导的,惹不起人家,只会欺负我们,对你这个领导,自然也不会多尊重。
回到宣传部,刚要上楼,正好看到杨辰急匆匆下来,脸上带着少有的慌张。
于是他专门停下脚步,在门口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