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名琢磨了一下，便找到了姜岚，问她能不能跟雍州府的暗探合作，在做生意的同时，顺便帮忙收集个情报。

两全其美的事姜岚自然不会拒绝，不过她也给自家店员争取了福利，一旦提供了有价值的情报，雍州府必须得给奖赏。

苏无名自然满口答应。

谈妥此事后，姜岚便把事情交代下去，她手下有个姓王的掌柜闻，又给推荐了一个人，珠宝商人元宝，最爱探听消息，在业内都是出了名的。

姜岚转头就把人引荐给了苏无名，据说两人相谈甚欢，一拍即合。

经此一事，苏无名算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又在鬼市等几个关键地方埋了暗线，如今雍州府的暗探可谓遍地开花，苏无名对此很是骄傲。

这几日姜岚闲来无事，便跟着卢凌风去雍州府帮忙，苏无名见状不由觉得怪异，“我说姜岚，你手底下那么多生意，平时都不去看看吗？万一有什么需要的，处理起来也方便不是？”

“不用。”姜岚喝着茶水，淡淡道：“你不是见过王、林、柳、张四位掌柜吗？他们总揽东南西北四个大区的业务，另外还有徐、刘两位大掌柜统管他们四个，经过层层处理过后，就没什么大事能到我手里了，我只把握方向即可。巡店的事，每次逛街顺手就做了，方便得很。”

“合着活都让别人干了，你只管收钱是吧。”

“此差矣。”姜岚解释道：“就比如先前几日开的酒楼，那云鼎红是咱们的渠道，开店钱也是我出的，菜谱是我琢磨的，经营手法也是我想的。掌柜的主管日常经营，我给他三成利润，大区经理所管辖的店铺，每家都给一成利，在从中抽取两成作为流动资金，到我手里就只剩四成了。”

“你可真是个人才啊！”苏无名惊叹连连，“要不我也给你当掌柜得了，我看比这暗探总监有前途。”

姜岚连忙摆手，“你可打住，卢凌风要知道我带你经商，还不得气死。”

苏无名和善笑笑，左右瞅了瞅，见无人听见，便悄悄对姜岚道：“这过几天啊，可能有人来请咱们云鼎就酒楼的厨师出去做顿饭，你看……”

姜岚想了想，点头道：“可以匀出两个厨子出门行厨，不过你说的这人，还得要几坛云鼎红吧。”

“那是必然的啊。”苏无名肯定道：“咱们的云鼎可是全长安独一份的正宗。”

姜岚笑着点头，却还是道：“你也知道咱们的云鼎红数量有限，又给公主和陛下送去好些，我平日都是算计着出售的，司马亮下次运酒过来，还得好几个月，我怕不够用。”

“这我知道，咱就按以往的标准即可。”

姜岚没问太多，但也把这事放心上了，并且之后的几天都在酒楼里待着，想看看被苏无名盯上的人究竟是谁？

等了两三天，那人终于露面了，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掌柜，上来就说要包下酒楼一天，让楼里的厨子去他们酒楼做饭，他家老板要宴请当世大诗人，高达和王幼伯。

姜岚的掌柜就奇怪了，“你们就是开酒楼的，干嘛从我家请厨子？”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那老者道：“你们酒楼是全长安最正宗的西域风味，还有极品云鼎红，我家老板想请几位诗人尝尝鲜，故而选了你家。”

虽知道缘由，掌柜仍旧不同意，好端端的酒楼停业一天，不止亏了钱财，连口碑上也是会有影响的。

那人上来就是两块金饼，掌柜差点没把人轰出去，如今两块金饼约合一百二十五贯钱，可他们这一天的营业额也是两百五十贯以上，只要脑子没病，都不会接的。

“事后还有两块。”你阿老人家幽幽接道。

这样的话还有些赚头，毕竟省了成本，就在掌柜犹豫之时，却见一个身着粉色襦裙，手持团扇的貌美女子从楼梯上款款而下，“可以。”

而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紫衣束发的英气女子，和一个小胡子文人，那文士笑容满面地对老者道：“阮家酒楼是吧，明日午后，未正时分一准儿到。”

等人走后，姜岚肉痛地道：“早知道要招待大诗人，叫他领到咱们店里多好，哪怕少收些钱呢。”

苏无名诧异道：“姜老板何时做上亏欠的买卖了？”

“这你就不懂了，但凡那诗人在我这酒楼墙壁上挥笔题诗，岂不是一段佳话？到时还怕没有人慕名而来？”

樱桃笑道：“你这小脑袋究竟是怎么长的，都是生意经？”

“过奖过奖。”姜岚笑着看向苏无名，“都按你的意思做了，怎么的？还不想跟我说说详情？”

“暂时――保密。”苏无名嘿嘿一笑，“明日卢凌风也会去，你去不去？”

姜岚眼珠子咕噜一转，笑盈盈道：“我在暗中跟着，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出现，如何？”

“甚妙！”

第二日中午，苏无名以管事的身份，担着几名“伙计”，并三名厨师，赶着马车慢悠悠地朝开远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