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理的挺好,但是证据呢?”姜岚摊手看向两人,“李云的确是因石灰导致的窒息,但我也说过,他在灼痛之下却仍未清醒,才导致石灰吸食过量,所以也不能全算在石灰身上。”
“沈瓶!”苏无名思过后,肯定道:“女仆长乐说,沈瓶每日需要喝药才能安睡,若她当日没喝药,而是把药给了李云……”
届时药力上头,自然就跑不了了。
“我还帮你们把逻辑圆上了是吧。”姜岚气呼呼地双手抱胸,“可你们还是没证据。”
卢凌风轻抬眼眸,好笑地看着她,“你刚才还说司法公正和人间道义不知如何选择,这才多久,心就偏了?”
姜岚一噎,转而理直气壮起来,“可司法本就是为了维护道义而存在的。”
“这话说得没毛病。”苏无名长叹一声,“此案……”
“如何?”卢凌风侧头看他。
苏无名摇摇头,“如何结案,想来卢县尉心中应有定论,只是这其中尚有疑点,让我无法撒手啊。”
喜欢探案的人,怎能容忍案子里还有疑点呢?若这么放过,他肯定抓心挠肝,连觉都睡不着。
卢凌风深有同感,他缓缓道:“既然楚宾既然深恨李云,为何当初不直接报案,而是在出走十年后,才回来设计这出戏码,再者,是谁将楚宾和沈瓶、牡丹甚至李门联系到一起的,还有那碧落小栈的浴桶,想必就是为李云准备的,她们和阴阿婆又有什么关系?若不弄清楚这些,这案子就够不完整。”
“没错。”苏无名端着茶盏,慢慢摇动,“这里面至少还有一个助力,会是谁呢?”
姜岚静静听着,到此时,她眉心微微一动,将目光瞥向别处,才问:“你们打算如何结案?”
苏无名缓缓道:“此案,无凶!”
“此案无凶。”卢凌风的回答更加掷地有声,“毕竟他们每个人的行为,都无法直接造成李云的死亡,而且,我们没有证据。”
听到想要的答案,姜岚才笑了出来,“那我就给你们提供一点线索吧。沈瓶和一个叫方宓纳倘耸乔嗝分衤恚股厦盘峁住!
“那个斗鸡的方澹俊甭璺缫汇叮潭靼坠矗八抢钤频暮糜眩已巯抡飧隽直矗彩撬樯芨钤频摹!
苏无名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那方遄錾庾吣洗潮保谒缬龅匠觯膊幌∑妫绱吮闼档猛恕!
卢凌风欣喜地看向姜岚,“娘子是从何处知晓此事的?”
姜岚轻笑,“知道哪些人的消息最全面吗?”
“哪些人?”
“村口大妈。”姜岚自己都忍不住想笑,“我从布店回来路过几个小摊,刚好听到几个大婶嘀咕李云的死,她们从李云本身聊到了他的前任,继而是几个与之有所来往的娘子,后面便是沈瓶的往事了。”
李云莫名死亡,在云鼎可是个大新闻,任谁见了都免不了嘀咕几句,那些爱说闲话的大妈,没事的都能被编出事来,更何况那本就有纠葛的,根本逃不过她们的嘴。
事情有了定论,卢凌风连夜将牢中的李门释放了,并宣布李云乃心悸而死,事后苏无名则在院中跪了一夜,向恩师忏悔。
此事过后,云鼎重新恢平静。
为了让姜岚好生酿酒,费鸡师包下了给沈瓶解毒的差事。
姜岚也备齐了材料,很快就把酒酿了出来。
费鸡师尝过后甚是惊喜,“这酒虽烈,却醇厚绵长,香气扑鼻,我所幻想中长生醉就该是这个样子的啊。”
“那长生醉不是泡过人的酒吗?也太晦气了。”樱桃品了口酒,问姜岚,“这酒可有名字?”
“白兰地。”姜岚把酒装进罐中,慢条斯理道:“刚酿好的白兰地算不得好喝,若是放在橡木桶中窖藏一年以上,才能激发出木香和果香,那时候的口感会更加醇厚圆润,余韵悠长。”
“可惜我没买到橡木桶。”
“这名字怎么那么怪啊,还没长生醉好听呢。”费鸡师看着桌上留出来的酒,再看看姜岚准备窖藏的坛子,眼珠子咕噜一转,笑呵呵地起身,“来来来,我帮你,都倒进去,倒进去。”
他刚一动作,就被樱桃逮个正着,“诶,费叔,你手里拿的那壶酒,不是给苏无名和卢凌风留的吗?你怎么给倒坛子里了。”
“我这不是……”
“他就是不想给我们喝。”苏无名的声音自门口传来,打断了费鸡师的狡辩,他身边跟着卢凌风、司马亮,三人身带泥污,面上却挂着爽朗的笑,大步走进来,“我们在外面挖水渠,你们倒好,偷偷喝酒,还半点不想给我们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