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时,苏无名突然跳了出来,将一切摊在了明面上,那卢凌风就不只是天子门下,还是公主之子,这身份,天子也不敢轻举妄动。
苏无名算是给天子摆了一道,天子自然不会罢休的,所以陆仝那诛杀苏无名的论,到底是在替卢凌风愤慨,还是俸太子之命挑拨二人的关系,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这一切阴诡谋算都随着长安的远去,变的不那么重要了。
赶了几天路就到了拾阳县所辖城镇,青川镇距离长安不远,是以许多在长安为官的世家大族将墓地安置于此,从六朝到隋唐,几经兴衰,陵墓早已多不胜数,而且这些墓葬多建于山中,附近山高林密便于隐藏行迹,如此就引来无数盗墓贼的光顾。
同时有不少古董商人聚集于此,以便用最快的速度从盗墓贼手里获取珍宝。
古董商人多了,鉴宝行业便应运而生,而这虽未所谓斗宝大会就是其中之一。
费鸡师爱看热闹,不过去吃饭的途中碰见了,便忍不住留下看了看,于是……他就把卢凌风的枪给输进去了。
找到卢凌风和姜岚时,他一脸心虚,饭都不吃了,直嚷嚷着要走,姜岚觉得奇怪,“你不吃鸡了?我可是让店家炖了的。”
费鸡师纠结片刻,终是忍痛拒绝,“不吃了不吃了,还是赶路要紧,快走吧。”
这下卢凌风也察觉出不对了,起身质问,“你是不是又惹麻烦了?”
不等费鸡师狡辩,姜岚当抢开口,“那肯定的,不然也不会连鸡都不吃。”
“我……”费鸡师一时语塞,卢凌风大喝一声,“快说!”
费鸡师本就心虚,被这一喊,全都交代了,他刚刚在那斗宝大会看热闹,几个古董商人纷纷拿出满意的古董出来,与其他人相斗,最后由鉴宝高手进行评定,胜者可获得败者所出的珍宝,围观者也可出钱押注。
说是斗宝,实则与赌博无异,显然费鸡师输了。
姜岚幽幽叹了口气,“终日打雁,却叫雁啄了眼睛,真是可悲啊。”
卢凌风本还生气,这会儿倒有些想笑,“长安赌神,对此有何高见?”
“愿赌服输,我一向如此。”姜岚挑眉看他,“只不过在赌桌上,我一般不会输。”
“你还神气上了。”卢凌风含笑摇头,又对费鸡师道:“输了钱,也该长些教训,这次便算了,继续赶路吧。”
两人起身收拾行囊,卢凌风竟没看到自己的枪,他皱眉看向费鸡师,“我记得这一路都是你在背着枪的,枪呢?”
费鸡师一脸哭相,“斗宝大会上,我输的不是钱,而是你的――枪。”
“你!”那枪可是卢凌风最趁手的兵器,如此爱物被人输了出去,卢凌风怒不可遏,抡起拳头就要打人。
姜岚赶紧拦了,“找回来就是。”
斗宝大会还在继续,场上三位古董商人已经赌上了头,将此前拿出的宝物已经赢来的钱财都压了上去,卢凌风的枪也在其中,
那位持宝者自信满满,不慌不忙地拿出一件宝物――独孤信多面印。
只要赢下这一局就能拿回卢凌风的枪,是以姜岚看得格外认真,只是这印是煤晶石所制,那东西本就是煤矿中千万年所形成的,后由人在上面刻印,是以无法通过年份来辨别,但姜岚虽然没有钻研过古董,却也爱买些老物件,所以多少懂得些门道。
她皱眉观察了片刻,之后小声对卢凌风嘀咕好些话。
卢凌风听完瞬间眼眸晶亮,气势十足地踏了出去,“你这印是假的!”
众人一片哗然,这话当然引来主办者和持宝人的斥责,卢凌风却有理有据,从材质、印文、书体用字,再到包浆和沁色,一一说了出来,最后,他将印信往评委桌上一丢,冷哼道:“假的就是假的,哪怕再精湛的工艺,也雕不出时间的痕迹。”
一席话再次引动全场,姜岚含笑对他竖起大拇指。
高台上的鉴宝之人也很慌张,拾阳坐拥众多墓葬,盗墓成疯,最不缺的就是古玩,却没想到居然有人拿着赝品前来斗宝,简直奇耻大辱,众人义愤填膺竟大打出手。
场面一时混乱得紧,这时,有人悄悄摸向了盛放钱财的托盘,并直奔唯一一块银锭而去。
时下交易所用钱财,以铜钱和布匹最为常见,银锭金饼多是天子赏赐而来,权贵人家或许常见,普通人却根本没机会得到,所以那趁乱拿银锭的小子说这银锭是他的,卢凌风保持怀疑,可周围有人作证,此事便也作罢。
在卢凌风的主持下,众人拿回自己的钱财宝物,卢凌风的长枪也被拿了回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