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野战军的同志登门,农户院里走出一位中年妇女,脸上挂着爽朗的笑。
“野战军同志,是有啥事需要帮忙不?”妇女的语气十分热络。
因为附近常年有野战军驻扎,周围的乡亲们日子一直过得十分踏实,心里头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平日里要是遇上什么难处,他们也习惯了去请部队的战士搭把手,而每次都是有求必应,从来没落过空。
“大姐,没啥要帮忙的,就是想跟您打听个事。”赵鹏程笑着摆了摆手。
“打听啥你尽管问,只要是这十里八乡的事,我多少都知道点。”
“您刚才有没有瞧见天上有一只大铁鸟飞过去?您知不知道它往哪个方向去了?”赵鹏程尽量把话说得通俗些。
“大铁鸟?没瞧见。”妇女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个回答和赵鹏程心里预想的差不多。
他已经尽量把龙式战斗机形容得土里土气了,用“大铁鸟”这种词来形容,可眼前这位大姐还是不知道,这说明人家压根儿就不认识。
就说嘛,就算老乡住在驻地附近,那军事素养也不可能高到哪儿去。
正当赵鹏程打算客套两句,转身再去下一户人家继续调研的时候,妇女又补了一句:“大铁鸟倒是没瞧见,不过刚才看见一架龙式低空机动飞过去了,往东边那片去了,估计是在执行巡逻任务。”
这话一入耳,赵鹏程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大姐,您.......您认识那架战斗机?”赵鹏程忍不住提高了声调。
“龙式战斗机嘛,当然认识。”妇女的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聊地里的庄稼,“听说咱们国家更新的龙式不都已经列装上天了嘛,他们可没少从我们头顶上飞过去搞巡逻。”
“不过你说的那个大铁鸟,我是真不知道,是你们野战军新鼓捣出来的什么装备吗?”
妇女问得一脸认真。
额.......
这一番话反倒把赵鹏程给问得噎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好家伙,他还真是小瞧了眼前这位老乡,人家知道的东西,那是一点都不少。
“大姐,我说的那个大铁鸟,就是龙式战斗机。我还当您不认识这铁家伙呢。”赵鹏程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
“嗨,这有啥不认识的呢。”妇女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话刚说完,好像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点担心的神色,问道,“我想顺道问一下,我家那口子,一听说你们搞炮击训练,就爱跟别人一道去你们那边捡炮弹壳,这.......这不违反你们的规定吧?”
赵鹏程注意到,问出这话的时候,妇女脸上明显带着几分忐忑。
从一段时间之前开始,她家男人忽然迷上了跟人结伴去捡炮弹壳。
离这儿二十多公里外有一处靶场,时常有部队在那里组织炮击训练。
每当一轮炮弹打完的间隙,她男人就会瞅准这个空档冲进去捡炮弹壳。
虽说那玩意儿打完就没什么用了,可说到底,那毕竟是部队的东西。
一听这话,赵鹏程再一次傻眼了。
“捡炮弹壳?那得多危险啊,怎么捡的?”赵鹏程一脸难以置信。
见赵鹏程这副表情,妇女还当是自家男人闯了祸,惹得这位领导生气了,二话不说,扭头就把屋里那口子给揪了出来。
“过来!让你别去捡你偏不听,这下好了,人家野战军领导都找上门来了!你老实跟领导交代清楚,争取个宽大处理。”妇女一把揪住男人的耳朵,手上力道十足。
“疼疼疼,你撒手!又不是我一个人去捡的,大家都有份,你咋光揪我!”男人歪着脑袋,一脸不满地嚷嚷。
“大姐,您先松松手,我这次来不是追究什么责任的。”赵鹏程连忙上前解释,“我就是想问问,那地方那么危险,你们到底是怎么捡到的?”
一听不是来问责的,妇女这才松了一口气,松开了手。
旁边的男人一边揉着耳朵,一边大大咧咧地说道:
“那还不简单?每一轮炮击打完,中间都有个间隙时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