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核的重话砸下。
双目冰冷,死死扫视着殿下群臣。
凛冽的帝王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满朝旧臣、淮西勋贵个个脊背发凉,没人敢再窃语。
他们攥着手里的账册,手都在发颤。
心里满是不服,但朱核自己都纳税。
他们是半句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班列中,朱棣稳立,面无波澜。
梅殷、李景隆亦是不语。
旧势力核心人物尽数沉默。
他们这些小鱼小虾就算心里再慌、再不甘,也只能憋住所有不满,打碎牙往肚里咽。
其中最难熬的便是一众藩王。
世袭罔替的免税特权是他们藩府百年荣华的根基,一旦全民一体纳税新政落地。
庞大的王府田产、商铺产业全都要据实缴税,藩府收入直接腰斩,后代优渥的日子就彻底到头。
死寂持续数息,终于有人扛不住了。
齐王朱_率先迈步出列,躬身拱手,神色拘谨又忐忑,刻意放软了语气:“陛下,臣有一。”
紧接着,代王朱桂、秦王世子朱尚炳紧随其后,并肩站在殿中,三人神色皆是凝重。
整个大殿的目光瞬间全部聚焦在他们身上,紧绷的气氛瞬间被推向。
齐王朱_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措辞,不敢直面顶撞朱核,只挑着最稳妥的由头劝谏:“陛下革新弊政、充盈国库,初心自然是为国为民。”
“只是千年税制根深蒂固,骤然废除勋贵士绅免税特权,恐天下震动。”
“地方豪强乡绅遍布各州府,世代依仗旧制安稳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