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说着,就拿起筷子,给众人分肉。
他每一片肉都夹得仔细,肥瘦搭配,匀匀称称地分到各人碗里。
分到阎解成碗里时,阎埠贵停了一下,教育道:“解成,你今年十九了,正是能吃的时候,但也不能没个节制。”
阎解成低头看看碗里那薄薄几片肉,又看看阎埠贵碗里几乎一模一样的份量,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
阎埠贵的抠门,可是一视同仁的,对自己和他媳妇杨瑞华也是一样,所以阎解成即便再不满,也没话说。
倒是阎解放有些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爸,这都快过年了,就不能让我们多吃两口?”
阎埠贵斜了他一眼:“多吃两口?今天多吃两口,明天就得少吃两口。日子是算计着过的,不是胡吃海塞过的。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话我跟你们说过多少回了?”
阎解放撇撇嘴,把嘴闭上了。
相较于阎家,林国栋家里的晚饭可就豪横的多。
虽然依旧是两菜一汤,但他可是趁此机会,从空间里弄出了很多卤猪头肉,混进了端回来的那一小碗中,让儿子林向阳今天狠狠过了一次吃肉吃到撑的瘾。
没办法,这年月就这样,为了不引人注意,连给儿子多吃一口肉,他也是挖空心思想办法,才能办到。
晚饭后,95号院里再次热闹了起来。
哪怕外面天寒地冻的,也拦不住大伙想要出来侃大山的心。
大老爷们聚在中院里,抽烟聊天,说的都是今晚这顿饭味道如何好,夸张傻柱的厨艺,以及那头野猪买的实在是太值了。
因为孕妇也要多运动,所以林国栋也扶着媳妇秦淮茹出门遛弯。
到了中院,秦淮茹就去与嫂子周兰英、秦母以及刘岚她们聊天了,林国栋自然只能凑到了男人堆里,与大伙一道侃大山。
何雨柱见他来了,乐呵呵的说道:“一大爷,您来啦。刚才我们还说呢,今儿这年,咱们院可是捞着了,真是运道来了,挡都挡不住啊。”
林国栋笑着摆摆手:“都低调点,回头猪肉要被没收了,哭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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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心里有数就好。”
刘海中今天也吃美了,舔了舔嘴唇,问道:“傻柱,你确定腊月二十九,那人还能再送一头野猪来?”
“当然确定,三大爷和对方都说好了。”
“嘿嘿,那可太好了。傻柱,下回这些猪骨头和下水,能换个做法吗?”
“行啊,骨头能做酱脊骨、酱棒骨,猪头肉做白水猪头肉或者干脆分了,大伙拿回去炒青蒜、白菜或者萝卜干,油脂足,特下饭。”
“好好好!这个好!”大伙一听,哪怕刚刚吃完晚饭,嘴里依旧开始疯狂分泌唾液了。
林国栋也笑道:“柱子的手艺是真的没的说,不过腊月二十九晚上,野猪才送来,第二天就是除夕了,那些猪骨和下水,要不就多放两天,初三那天再做吧。”
大伙一听,全都表示赞同。
现在春节只放三天假,初一、初二、初三这三天。
初三再吃顿好的,初四正式上班,想想就舒坦。
反正现在天气够冷,猪骨、下水放在缸里,冻在室外也不会坏。
商量好下次全院聚餐后,众人又继续闲聊起来。
“今儿晚上吃卤煮,你们家里媳妇做火烧了吗?”
“没做,我媳妇说家里的白面不多了,得留着过年包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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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提这事,我都还没注意到,还真是这样。我礼拜天去粮站买粮食,三十六斤的定量,就只有七斤左右的白面,三斤多大米,其他都是玉米面和红薯干。”
林国栋在旁边默默听着,没有出声。
他心里门清,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58年冬,59年春荒就已经出现了,四九城虽然还能保证粮食定量供应,但细粮比例已经开始大幅缩水。
现在轧钢厂的重体力劳动者,每月的粮食定量是三十二到三十六斤,但受58年秋收后粮食减产的影响,只能配给20%的白面,10%的大米,其余70%都是粗粮。
虽然目前粮食配给还没降低,但随着灾情严重,很快连粮食配给都要开始缩减了。
苦日子已经开始了。
不过95号院里,都是四九城的居民,日子再苦,也有粮食配给,最多就是饿饿肚子,营养不良,下肢浮肿,容易头晕,身体发沉,体力不足……还饿不死人……
林国栋在心里无奈叹口气,
挨饿他能忍,可他舍不得让媳妇秦淮茹以及儿子跟着一起挨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