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栋一行人,在两位老猎户的引领下,在山林里又走了两个多小时,期间各有收获。
除了林国栋打中的那只傻狍子,罗科长他们也打到了好几只猎物,不过都是野兔、山鸡之类的小型猎物,类似野猪这样的大家伙,还没寻见。
不过林国栋等人也并不着急,按老把头孙的说法,他们现在还没深入猎场,今天主要是赶路,打猎只是顺带的,他们今晚要在山里的趟子房过夜,明天才能抵达他们传统狩猎的山沟。
冬季的辽东,天黑的很早,才四点来钟,林间的天光就迅速暗了下来。
老把头孙抬眼望了眼天色,脚下脚步不停,低声开口:“天色擦黑了,咱们不往前赶了,前头一里地就有一座趟子房,咱们今晚就在那儿落脚,养足精神,明天再进深沟找大货。”
众人闻纷纷点头,在冰天雪地的老林子走了一个下午,除了老把头孙和刘大炮,林国栋他们每个人腿脚都透着酸胀,能早早落脚休整自然是最好的。
又走了片刻功夫,绕过一片密集的柞树林,一座低矮古朴的原木窝棚终于出现在了林国栋的视野里。
趟子房
趟子房,也叫马架子,是一种用粗原木垒墙,黄泥抹墙挡风,人字形屋顶,低矮紧凑的窝棚。
宽甸的山里,各个山沟,林场老山道,每隔十几公里就有一座趟子房,不属于个人,是跑山、打猎、伐木人的公共落脚点。
趟子房内有泥火塘,简易的木板床,石头搭建的简易灶台,以及常年保存的干燥木柴,通常能容得下五六人在此歇脚过夜。
趟子房是整条山沟的公用营地,代代修缮、人人维护,是山里人默认的保命落脚点。
“到了,今晚咱们就在这过夜。”
老把头孙把猎枪从肩上卸下来,走到趟子房门前,推开了门,却没着急让众人进屋,而是和刘大炮在趟子房里堆放干柴的地方,找来了松枝、艾叶、蒿草,点燃后丢在屋里的泥火塘中。
随后两人出了门,关上了趟子房的屋门,浓烟灌满整个屋子。
都不用他们解释,林国栋就明白这是在干什么了。
显然两位老猎户是准备用艾叶、蒿草的浓烟,熏走屋内可能藏匿的毒虫蛇蚁。
不过他还是有些好奇,这大冬天的,蜈蚣啊蛇啊什么的都冬眠了,还需要多此一举吗?
不懂就问,林国栋拉着刘大炮,问出了自己心中疑问。
刘大炮笑道:“趟子房保暖,难免有蛇虫钻进来过冬,熏一熏也是预防万一,另外主要还是为了掩盖咱们身上的气温,避免夜里山里的狼和豹子什么的,闻着味摸过来。再说这趟子房谁都能住,人来人往的,熏一下烟火去去味,咱们夜里也睡的踏实。”
林国栋明白了,不愧是山里人一代代传下来的经验之谈。
熏了一刻钟左右,老把头孙才重新开了屋门通风,并和刘大炮一道,在泥火塘中生起了篝火。
火苗舔着干柴,很快蹿起来,屋子里顿时亮堂了不少,暖意也随之而来。
“行了,进来吧。”老把头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招呼众人赶紧进屋烤烤火,暖和暖和。
林国栋弯腰进了门,罗科长和两名保卫员也先后挤了进来,本就不大的趟子房顿时变得拥挤起来。刘大炮最后进来,顺手把门带上,又用一根木棍从里面别住了门闩。
林国栋卸下步枪和身上背的帆布背包,凑到了火塘边,伸手烤了烤。
虽说他身上穿着后世的高科技防寒内衣,但在冰雪里走了下半天,也冻得厉害。
罗科长把枪靠在墙边,也挤到泥火塘边,顺口问道:“老把头孙,咱们今晚吃啥?要不要把下午打的野兔和山鸡给弄了?”
除了那只傻狍子,下午他们还打了三只野兔,两只山鸡,再加上带的干粮,肯定够他们一行六人吃了。
老把头孙和刘大炮自然没意见,反正猎物都是林国栋他们打的,他们这趟进山只拿带路的钱,不拿猎物。
“行啊,领导们想吃,那老汉我今天就请领导们尝尝我们山里人的手艺。”老把头孙说着,朝刘大炮抬了抬下巴,吩咐道,“大炮,赶紧烧水,待会把那两只山鸡给收拾出来,再把带来的干榛蘑泡发上,咱们今晚做野鸡炖榛蘑,再炖一锅鸡汤,暖和暖和。”
“好咧。”刘大炮应了一声,在趟子房里找出了一口被熏得黢黑的锅,跑去屋外装了满满一锅的雪回来,架到了火塘上开始烧水。
老把头孙也没闲着,开始拾到野兔。
老头动作非常娴熟的用一把小刀,将野兔剥皮,又拿到雪地里,不停地用雪搓揉,清洗干净后,找了一根削尖的松枝穿了起来,架到了火塘边。
林国栋一看就来了兴趣,问道:“老把头孙,您这是打算做烤兔?”
“对,山里条件简陋,领导您见谅。”
林国栋乐了,立刻说道:“来来来,这烤兔的活交给我,这活我会干。”
见林国栋有兴趣,老把头孙自然不会反对,就将兔子交给了他,自己去帮着刘大炮收拾山鸡了。
那两名保卫员也很有眼力见,也跟着去帮忙了。
罗科长见林国栋主动承揽烤兔子的工作,就开了句玩笑:“林主任,您这手艺成不成啊?别祸害了这好不容易打来的兔子啊,否则它们可死的太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