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何雨柱也挺委屈。
找媳妇这事,他怎么可能不着急。
院里与他一般大的,可都结婚了,就他一个人还单着呢。
虽说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也挺潇洒,但他也想有人暖被窝啊。
但这对象谈不成,他又能怎么办。
沮丧不已的何雨柱,蔫头耷脑的进了一食堂后厨,安排大伙打扫卫生,开始干活,自己则端着一缸子茶水,在后厨里发呆。
屁股还没坐热呢,食堂王主任来找他了。
“何班长,今天中午有任务。”
“啥事?”何雨柱心情不是很好,随口问道。
“今天咱们厂的资方董事来厂里开会,中午杨厂长请他在小食堂吃饭。”
何雨柱听他这么一说,来了点兴趣,好奇问道:“王主任,咱们厂还有资方的董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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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这才明白。
“行,我知道了,今儿中午还是按四菜一汤的标准准备吗?几个人啊?”
“八个人用餐,不过娄董爱吃鲁菜,何班长今儿中午最好都准备鲁菜。”
何雨柱嘿嘿一笑:“王主任,这您就放心吧,我可是在丰泽园正经学过厨的,正统底子就是鲁菜加京帮菜,这是我立身的看家本事。”
“那就好,菜单你定,材料我让人准备。杨厂长那边交代了,要拿出咱们食堂的最高水平招待娄董。”
“行,您就擎好吧。”
何雨柱略一沉吟,心里就有了谱。
鲁菜讲究咸鲜纯正、火候精湛,既要显手艺,又不能太花哨,毕竟轧钢厂食堂的仓库里,也没有海参鲍鱼这些高档食材。
“王主任,您看这样行不行,中午我就做四喜丸子、糟溜三白、油爆双脆、糖醋鲤鱼,汤就来一道清汤全家福。”何雨柱掰着手指头给王主任报了一遍菜名,“四菜一汤,齐活。”
王主任自然没意见:“可以,就按你说的菜来。”
何雨柱于是忙碌了起来。
四喜丸子要提前调馅摔打上劲,糟溜三白用的是鱼肉、鸡肉、笋片,刀工差一点都不行,油爆双脆更是鲁菜里最考验火候的菜之一,肚头和鸡胗切花刀,旺火热油,十秒出锅,多一秒就老了。
中午,厂办小食堂。
娄半城与杨厂长一番客气后,坐到了主宾位上,杨厂长与轧钢厂几位厂领导作陪。
娄半城穿着一身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精神矍铄,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举手投足间还带着当年商场上的气度。
老实说,娄半城今天是不太想来吃这顿饭的。
虽说解放后,他这样的资本家日子不太好过,资产都捐了出去,每年只拿股息,但那也只是与过去相比。
整个四九城里,娄半城家的生活水平,依旧是数一数二的。
平时出入有进口小汽车代步,住的是独门独户的四合院。
即便解放后,他家遣散了过去家里的厨师、佣人,但生活质量也没有降低太多。
所以杨厂长要请他在厂里小食堂用餐,他是拒绝的。
轧钢厂食堂的炊事员,能做出什么好菜来?
都是一帮做大锅饭的,那种饭菜,他看都懒得看一眼,更别说吃了。
只是杨厂长实在太热情,他也不好扫了轧钢厂一众厂领导的面子,所以也只能答应下来,但对这顿饭,是一点期望都没有。
他打算随便吃两口,回头就说自己胃不舒服,糊弄过去就完了。
只是没想到这菜一端上来,楼半城只看卖相,就有些令他意外了。
那道糖醋鲤鱼,炸制后的鱼皮呈现均匀且诱人的金黄色,头尾高高翘起,宛如一条正在奋力跃过龙门的金色鲤鱼。
他可是老吃家,知道这种立而不倒的造型,俗称“三翻四翘”,寓意“步步高升”、“高中及第”,厨师没有足够的水平,可是做不出来。
在杨厂长的热情招呼下,原本都不打算动筷子的娄半城,饶有兴趣的夹起了一块鱼肉。
外皮酥脆,鱼肉鲜嫩,酸甜交织。
娄半城赞许的点点头,这道糖醋鲤鱼,尽显鲁菜特色,就算搁在四九城的鲁菜馆子里,也是上等水准。
他来了兴致,又依次品尝了其他几道菜。
四喜丸子,外焦里嫩,肉馅紧实不散,咸鲜适口,肉香浓郁;糟溜三白,入口滑嫩,糟香浓郁;油爆双脆,质地紧实,韧中带脆,清鲜爽口,咸鲜微酸。
四道鲁菜,皆是上上水准。
娄半城终于没有忍住,开口询问道:“杨厂长,不知道您这是请了哪位大师傅,特意来掌勺做的这顿饭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