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多事了。
礼拜一上班后,许大茂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
一想到礼拜六晚上放电影时发生的事情,他就生气。
这口气,他许大茂可咽不下去。
今天他手头的活不多,按照师傅的吩咐,擦拭胶片盒、整理片箱,许大茂很快就把工作做完了。
见师傅已经开始喝茶看报纸了,许大茂就和师傅打了声招呼,出门直奔质检科去了。
他这个周末可没闲着,找了不少人打听孟文丽的情况,知道了她是质检科的技术员,人长得漂亮又有文化,中专毕业,刚刚毕业分配到轧钢厂才两个来月。
质检科在厂办公楼二层,走廊里弥漫着图纸和油墨的气味。
许大茂走到办公室门前,整了整工装,又把头发捋了捋,才轻轻敲响了质检科的办公室门。
“请进。”
许大茂推门进去,脸上堆满了笑容。
质检科不大,几张桌子,四五名工作人员正在埋头工作。
许大茂一眼就瞧见了孟文丽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份质检报告,正低头看着。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衬得她皮肤白得发亮。
一名圆脸女孩抬头认出了他,愣了下,旋即就憋着笑,开口问道:“咦,你不就是那天放电影的放映员吗?怎么有空跑我们这来了?”
许大茂露出一个自认为很阳光帅气的笑容:“对,是我,许大茂,咱们厂宣传科放映员。”
“许放映员,你来我们科,是有事吗?”
“悖鸾形倚矸庞吃绷耍嗌职。形掖竺统伞!毙泶竺牧称た墒亲愎缓瘢苯犹灼鹆私酰膊唤铀幕安纾怨俗缘拇影锬贸隽艘淮诠┫缏虻墓献犹枪じ龈旃依锏娜朔17似鹄矗袄矗310腋章虻墓献犹枪鹛鹱臁!
发到孟文丽跟前时,孟文丽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声音软绵绵的:“谢谢大茂,你真是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许大茂丝毫不顾及旁人的目光,径直在她对面坐下来,“孟同志平时喜欢看电影吗?下次厂里再放电影,你记得来找我,我给你留个好位置。”
“好啊,那就谢谢你了。”孟文丽很随意的拨弄了一下辫子,嘴角是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许大茂见她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意思,胆子更大了,于是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起“电影艺术”来。
这是他根据打听来的孟文丽情况,做出的搭讪策略。
在许大茂想来,像孟文丽这样读过书,又是中专毕业的小女生,肯定对这种话题感兴趣。
“孟同志,不知道你喜欢看哪种类型的电影?你也知道,我的工作就是天天和电影打交道,苏联的、捷克的、民主德国的片子,我都看过,很多片子是只给领导放映的。电影这东西,看着简单,门道可深了,尤其国外那些电影,镜头语、叙事结构、人物塑造,那都是有讲究的。你要有兴趣,回头来找我,我放给你看。”
孟文丽微笑道:“大茂,你懂的真多。”
许大茂更来劲了,开始滔滔不绝的自我吹嘘起来。
什么去过多少家工厂放过电影,说跟哪个厂的放映员交流过技术,说哪部片子的导演手法最有艺术水准,说得天花乱坠。
其实这小子进厂还不到一个月呢,他说的这些,除了部分是从许富贵那听来的,大部分都是瞎编的。
孟文丽听着,不时点点头,偶尔“嗯”一声,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既不热情也不冷淡。
她的目光偶尔扫过许大茂,却带着一种微妙的审视,像在看一个有趣的表演。
许大茂如同开屏的孔雀一般,不停地展示着自己。
说了好半天,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随意而自然:“对了,前天放电影时,我看你好像认识傻柱?”
许大茂生怕孟文丽不知道“傻柱”是谁,又连忙补充道:“傻柱就是何雨柱,一食堂的炊事班班长,我和他是一个院的邻居。”
听他提起何雨柱,孟文丽来了点兴趣,问道:“大茂,你为啥叫他傻柱啊?”
许大茂立刻坐直了身子,很认真的说道:“悖饣鼓芪裁茨兀蛭荒宰樱盗税蛇蟮摹!
“你别不信,这话可是傻柱他亲爹说的。”他生怕孟文丽不相信,就添油加醋的把傻柱这名字的由来,给她讲述了一遍。
听到许大茂讲述,当年何雨柱为躲伤兵,辛辛苦苦护着一筐包子跑路,结果还被人给骗了,换回来的是假钞,把他爹何大清气得当场在院里跳脚大骂:“你个傻柱!傻了吧唧的!”后,包括孟文丽在内,质检科里的几人全都捂嘴偷乐了起来。
许大茂对于孟文丽的反应很满意,又继续添油加醋的说起了何雨柱的坏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