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很久。
“盘神”二字终于彻底消失了。
门板上,留下了一片空白。
整扇门的震颤停止了。
井底也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诡异。
林川盯着那片空白看了片刻,然后抬起手,在空白处刻下了两个新的字――“林川”。
字刻得很深。
深到笔画都渗进了门板里,像长在上面一般。
刻完之后,林川退后一步。
静静等待,等了三息。
门,动了。
不是被推开。
而是从内部,缓缓裂开了一条缝。
缝很细,只有一指宽。
可就是这一指宽的缝,里面涌出的气息,让林川浑身血液都凝固了一瞬。
那不是杀意。
不是威压。
而是一种极其纯粹的压迫感。
就好突然像站在一个比自身强大无数倍的存在面前,那尊存在仅仅立在那里,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颤抖……
然而,林川没有后退。
他抬起手,按在门缝上用力一推。
轰隆!!!
霎时间,门缝被推开了一点。
里面的景象,一点点显露出来。
林川看见了。
门后,没有井主。
没有盘神的残躯也没有什么集合意志。
只有一个人……一个看上去极其普通的人。
普通到林川第一眼看见,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那是个中年男人。
穿着粗布衣服,头发有些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
他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手里拿着一根钓竿。
钓竿的线垂在地上,地上没有水,只有一摊干涸的泥。
男人静静坐着,像在钓鱼,又像在发呆。
林川盯着那个男人看了很久,然后缓缓道:
“井主?”
男人没有抬头,微微颔首,语气温和:
“嗯,是我。”
声音很平淡,就像在回答“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林川看着他。
“你就是井主?”
“对。”
“盘神的残躯呢?集合意志呢?那些被回收的存在呢?”
男人终于抬起头。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林川。
“都在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他们都在我脑子里。”
“嘈杂得很。”
“每天都在说话,每天都在争吵,每天都在试图占据我的身体。”
“吵了无数个纪元,我都快烦死了。”
林川皱眉。
“嗯?”
男人点头,也不理会林川的困惑,而是继续自顾自道:
“唉……”
“唯有钓鱼能让我安静一点。”
“虽然这里没有……真正的鱼。”
他顿了顿。
林川再次沉默,但周身权柄,已经在涌动爆发!
只要稍微有变,k会立刻出手!
“你不是盘神。”
男人摇头。
“我不是。”
“盘神只是被我回收的众多存在之一。”
“虽然k的碎片占了我身体的大部分,可我不是k。”
“我是……”
他想了想。
“我是所有被回收者的一个平均值。”
“不是最强的,也不是最弱的。”
“就是……平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