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之神,俺听闻,你号称全知之神,你曾抵达过那口井边么?”
巨猿这时忽然开口。
闻,钥之神愣了片刻。
k残缺的门海在黑暗中微微开合,像在回忆某些久远的事。
“去过。”
k声音很轻。
“彼岸路上,井不是陷阱,是关卡。”
“每个踏上这条路的存在,最终都会走到井边。”
“区别只在于,你是主动走到井边,还是被井拖到井边。”
旁边,林川眼神一沉。
“什么意思?”
钥之神缓缓道:“彼岸路的尽头不是彼岸。”
“而是井口。”
“或者说……井口和彼岸,在某个位置重叠了。”
“想过井口,才能真正抵达彼岸。”
“这是彼岸路上所有行者必须面对的最后一道考验。”
“有人选择绕过井,从井边的缝隙挤过去。”
“有神诡选择强行跨过井,用自己的力量把井踩在脚下。”
“还有存在……”
k顿了顿,又道:“选择和井谈条件。”
林川看着k。
“你选的是哪一种?”
钥之神苦笑一声。
“我想选第二种。”
“但我失败了。”
“跨井的时候,脚滑了一下,掉进去了。”
“后来爬出来的时候,门海碎了,权柄废了一半,彼岸资格也没了。”
“成了你们现在看到的样子。”
“而且那时候的井,和现在不一样……”
巨猿闻脸色变了几变。
“那你的意思是,往彼岸路走,最后都要过那口井?”
钥之神点头。
“是的。”
“井是彼岸路上最古老的一道门槛。”
“它守在那里,不是为了吃掉所有人,而是为了筛选。”
“能过井的,才配踏上真正的彼岸。”
“过不了井的……”
k看了林川一眼。
“就会被拖回井底,成为井的一部分。”
全知之书翻了一页,小声问:“那主人现在算什么情况?”
钥之神沉默了一息。
“他体内有盘神碎片,有第七井印,还用井底权柄建了一套归属网络。”
“这意味着,他和井之间的联系,已经比寻常行者深得多。”
“井本来只是路上的一道关卡。”
“但现在对他来说……”
k声音压得很低。
“井已经变成一根链子。”
“链子一头在井底,一头在他身上。”
“他走得越远,链子就绷得越紧。”
“如果不能在链子断之前找到解法……”
“链子就会把他拖回去。”
巨猿一拳砸在地上。
“那现在怎么办?三天之内,第一到第六使徒全部到场,再加上井主可能会亲自下场……”
“这怎么顶得住?”
夏轩辕眉头紧锁,手按剑柄。
“能不能在三天之内,先把体内那些属于井的东西处理掉?”
林川摇头。
“盘神碎片炼在第七基石里,拔不出来。”
“第七井印已经和归桥融合,拆不开。”
“至于归属网络……”
他看了一眼远方的众生灯岸。
那一千七百盏灯火已经重新归位,神域东线的信仰聚落也稳住了。
整个彼岸神域的框架,此刻都靠那些归属之线支撑着。
如果现在撤掉这些线,神域会立刻崩塌。
他的所有信徒,都会在一瞬间失去依凭。
“拆不了。”
林川声音平静。
“拆了就垮了。”
巨猿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
“那就硬打?”
林川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向黑暗深处。
在祭坛更远的地方,一口巨大的井影若隐若现。
井口很宽,宽到看不见边界。
井壁上刻满密密麻麻的名字,有些名字还在蠕动,像活物。
井水极深,深得看不见底。
但能听见声音。
无数声音从井底传来,像哭泣,像低语,像呼唤,也像审判。
“林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