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剥名者的剪刀,能剪断因果、剪断权柄、甚至剪断一切所知的锚点。
但林川此刻钉出的,不只是这些!
剥名者沉默了许久。
k望着林川,幽幽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意外和波动:
“你用井主的权柄对付井主的使徒……”
“有意思……”
“呵呵!!!”
“但这样的取巧,毫无意义。”
闻,林川静静看着k,漠然应道:
“阿弥陀佛……”
“无量天尊……”
“汝,已着相。”
话音落下,他右手一挥,数百条暗红金线同时飞出。
每一条线都带着井形符文中“建立归属”的残影。
它们刺入那一千七百盏漂散的灯火,刺入三处断裂的信仰聚落,刺入被剪松的神域东线。
所有被剪断的联系,都被全新的归属钉子替换。
钉子上刻着一串文字:混沌虚空界之主、至高彼岸往生佛……林川!!
第七权柄基石在林川身后轰然亮起。
而“林川”这两个字,则像活过来一般,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笔画,融入每一根归属之线。
剥名者的影子开始后退。
不是被力量逼退。
是它的权柄,在林川面前失去了效率。
剪一条,钉十条。
再剪十条,再钉一百条。
每一条新钉上的归属都带着“林川”二字的自我烙印,比自然生长的联系更坚硬、更蛮横、更不讲理。
剥名者忽然开口。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在用井主的归属之权,建立自己的归属体系。”
剥名者声音变得缓慢,像在陈述某个可怕的事实。
“这意味着,你把自己接入了井主的权柄。”
“你的归属线,和井主的归属线,用的是同一种底层逻辑。”
“它们能互相感应。”
“也能互相……连通。”
林川手上动作一顿。
他看了剥名者一眼。
“你在警告本座?”
剥名者摇头。
“我在陈述。”
“你走这条路,确实能在短期内压住我的剥名之剪。”
“但长期来看……你和井主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近。”
“因为你们用的是同一套线。”
“当线足够多,足够密……”
“你和井主之间的边界,会模糊。”
“到那个时候,井主不需要派使徒来。”
“k可以沿着你自己建的线,直接走过来。”
黑暗中安静了一瞬。
巨猿愣住。。
全知之书的翻页声都停了。
钥之神缓缓开口,声音很沉。
“混沌虚空界之主,k说得……没错。”
“井底的归属之权有一个特性,它是双向的。”
“你用它建立归属,井主也能沿着归属找到你。”
“这不是陷阱,是井底权柄的本质。”
“第七使徒当年就是这么被井主找到的。”
“k接受了井底权柄,建立了自己的祭品网络,然后井主沿着因果,走了过来,并把k变成了使徒。”
林川垂目,看着掌心那些向外延伸的归属之线。
暗红金色的线密密麻麻,连接着灯火、连接着神域、连接着周凯和秦耀。
每一条线都是他刚刚建立的。
每一条线都在保护他的众生。
但每一条线的底层逻辑,确实来自井底。
这是一把双刃剑。
用得好,能顶住剥名者。
用过头,会把井主引来。
林川沉默了很短的时间。
然后,他做了一个众神都没想到的决定。
他没有撤回那些线。
他甚至没有犹豫。
他只是看着剥名者,说了一句话。
“本座知道。”
剥名者微微歪头。
“所以呢?”
林川平静道:“所以本座不打算长期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