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钥之神的提醒,林川淡淡道:“开门吧。”
钥之神也不再废话,直接推开了门。
门后,只有一条极其宽阔的道路,悬在无边无际的荒芜中。
林川踏入其中。
k的脚落下时,声音没有传开,而是被道路本身吞掉了。
巨猿紧随其后。
夏轩辕走入门内的一瞬间,眉心忽然裂开一道细小血痕。
k握剑的手紧了一下,却没有出声。
全知之书只露出半个书角,立刻又缩了回去。
“这里的时间不对……”
它声音发颤。
“不是快,也不是慢。”
“像是被反复折过,然后又强行铺平。”
林川看向四周。
彼岸路荒凉到了极致。
道路两侧没有星辰,没有位面残影,也没有任何可以称作参照的事物。
远处偶尔浮现出一些倒悬的影子,像山,像塔,像跪伏的神像,可当目光真正落过去时,它们又会变成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时间在这里仿佛凝固。
可凝固之中,一切又都在颠倒。
林川看见一滴血从巨猿石柱上浮起,倒流回k掌心。
k看见夏轩辕尚未拔剑,却已有一缕剑痕先一步出现在道路尽头。
k甚至看见自己身后的彼岸神环短暂消失了一瞬,又在下一瞬重新浮现,仿佛某个未来的结果提前越过了现在。
钥之神走得很慢。
这位初临彼岸层次的强大存在,此刻再没有之前那种轻松。
k残缺门海收缩到极小,只护住自身与林川等人周围不足百丈。
“不要离开门海范围。”
钥之神低声道。
“彼岸路上,不是所有危险都有形体。”
“有些东西只是一个念头,一道回忆,甚至是你曾经说错过的一句话。”
巨猿皱眉。
“啊?”
钥之神看了k一眼,没有过多解释。
巨猿沉默片刻,有些焦躁道:“这地方真烦。”
夏轩辕则是声音平静:
“至少这里……似乎没有敌人。”
钥之神摇头。
“这便是最危险的地方。”
“彼岸路上,能被看见的敌人,往往不是最可怕的。”
“过了第一道门,还能回头。”
k望向前方,声音更低了些。
“跨过第二道彼岸门,将再难回头。”
林川问道:
“第二道门后是什么?”
钥之神沉默。
k的残缺门海深处,有几扇早已碎裂的门轻轻晃动,像被某个答案惊醒。
“吾不知道。”
“吾当年,只走到第一道门后的无名位面。”
“在那里,吾看见了那具尸体。”
“然后便退了回来。”
巨猿咧嘴。
“你不是彼岸神么?你也有害怕的存在?”
钥之神没有理会巨猿。
k引着林川等存在,沿着k昔日走过的路,一步步往前。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变化。
荒芜尽头,有一片低沉的阴影横卧在那里。
起初,那阴影像一片大陆。
随后,它像一座倒塌的神山。
再靠近些,巨猿脚步忽然停住。
夏轩辕也抬起头。
林川眼中暗红金光缓缓燃起。
那不是大陆。
也不是神山。
那是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庞大得超出了寻常神o对“形体”的理解。
k横卧在彼岸路尽头,半边身躯沉入无名位面,半边身躯裸露在荒芜之上。
远远看去,k像人形,却又不完全像人,k的肩背宽阔如同坍塌的天穹,胸膛裂开一道横贯万里的创口。
那创口深处,没有血肉,只有已经干涸的银白色神髓。
k的头颅微微侧向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