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已不是试探。
而是降临前奏。
林川身上的暗红金光没有熄灭。
佛号与道号仍在回荡。
他已经从邪佛金身破碎中重聚本我,迈到了曾经真尊梦寐以求却不得其门的一步。
不过即便到了这一步,他也尚未真正成为彼岸神。
他只是初见彼岸之门。
而那双苍白手掌背后的东西,至少曾经触及过彼岸之后的某种恐怖层次。
真尊残破化身站在燃烧高原中央。
k看着林川,声音恢宏而低沉。
“你看见了么?”
“这便是恒定之物。”
“本尊输给了你。”
“但你也赢不了它。”
“因为它不是对手。”
“它是终局。”
林川没有回应。
他缓缓向前一步。
彼岸桥尽头,那条由暗红金光凝成的路继续延伸。
路上熠熠生辉。
众生灯岸的光与那条路相连。
林川抬手,佛号与道号同时归于掌心。
一道暗红金印凝聚,像佛印,又像道印。
也像所有众生在死亡后仍念出自己名字时,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而此时此刻,苍白双手也动了。
它一只手按向彼岸神域,一只手按向林川。
按向彼岸神域的那只手掌中,星河宇宙旋转,无数文明从诞生到灭亡的画面一闪而过。
它要抹去神域。
不是毁灭神域的山川城池。
而是抹去神域存在过的意义。
若这一掌落下,彼岸神域也许仍会残留废墟。
但所有信徒都会忘记自己曾经归属彼岸。
所有神o都会忘记自己被册封。
所有归桥印记都会变成毫无意义的裂纹。
所有众生灯岸的灯,都会不知道自己为何燃烧。
这比毁灭更可怕。
因为毁灭至少证明曾经存在。
抹去意义,则连存在也变成荒谬。
林川身形一晃,出现在神域之前。
他一掌迎上。
暗红金印与苍白掌心碰撞。
这一次,诸天响起了无数人的名字。
不是林川念的。
是众生自己念的。
彼岸神域中,一个个信徒抬起头。
“我叫陆明。”
“我叫陈素。”
“我叫赵青。”
“我叫周小满。”
“我叫……”
无数名字汇聚成海。
他们在对抗被抹去的命运。
他们在告诉那只苍白之手,自己不是可以随便抹掉的尘埃。
林川掌心的暗红金印因此暴涨。
苍白手掌第一次被挡住。
可另一只手,也在这时落向林川本体。
林川侧身,抬指一点。
彼岸桥尽头的路化作一道光,刺入那只手掌中央。
苍白手掌上,无数星河旋转,硬生生磨灭那道光。
林川身躯微震。
嘴角溢出一缕暗红道则金血。
这是他重聚本我之后第一次受伤。
真尊看见这一幕,眼中没有得意。
只有一种沉重的确认。
即便林川见到了彼岸之门,仍旧挡得艰难。
井下之物,太强了。
就在诸神几乎窒息之时,林川身边忽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翻书声。
那声音格外不合时宜。
在这种级别的对抗里,诸神每一个念头都沉重得可以压塌大陆。
偏偏这阵翻书声急促、慌乱,还带着一股非常人性化的崩溃。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这次真完了!”
“大佬!大佬你听我说,咱们要不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