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在于,你必须让自身不再被这方大宇宙定义。”
林川眸光微动。
彼岸新界中的三千佛国同时闪烁。
众生愿海翻起暗红浪潮。
那些信仰、恐惧、诵经声、佛像、神国、梦核与真实界残墟,都像是听到了某种陌生真理,开始本能地震颤。
那道存在继续说道:
“你昔日失败,是因为你仍以主神之身,对抗大宇宙内部的污染。”
“黑暗高原的真尊同样如此。”
“k强过许多绝巅主神,侵染过数百大位面,令无数宇宙残界归墟。”
“可k仍未见得真正彼岸。”
“k只是将自己的根,扎得更深。”
林川没有反驳。
因为这正是他刚刚所得出的结论。
那道存在平静道:
“扎根越深,越难脱身。”
“信徒越多,锚越沉重。”
“权柄越完整,定义越牢固。”
“主神之上,真正可怕的不是敌人,而是你自己已经成为这方宇宙的一部分。”
林川眼中的佛光与邪光同时凝固。
这句话,像一柄钥匙,插入了他残缺权柄深处。
他忽然明白,为何昔日回到绝巅仍不见彼岸。
因为所谓绝巅主神,是这方大宇宙允许存在的极限。
它给予你无上权柄。
也给予你最沉重的定义。
你越强,越像宇宙的一根梁柱。
梁柱支撑天地。
却永远无法走出屋檐。
林川低声道:
“所以,你要本座毁掉自身权柄?”
“不。”
那道存在道:
“毁掉,是失败者的路。”
“舍弃,是逃亡者的路。”
“你要做的,是第二次祭我。”
第二次祭我。
这五个字落下时,彼岸桥轰然震动。
桥下长河掀起滔天巨浪。
方默猛然抬头。
陈行舟、陆羽、黄衣罗汉、死疫真神、堕天真神,以及诸多佛土神性分身,都在同一刻感到心神剧颤。
因为那五个字,触及了林川最根本的存在。
第一次祭我,是他昔日斩下梦之权柄,映照出混沌虚空界。
那是为真实界失败后留下退路。
也是他沉寂、残缺、轮回重起的开端。
而第二次祭我,意味着他要再一次拿自身开刀。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斩下某一道权柄。
而是将“林川”这个被此方宇宙定义的主神自我,重新拆解。
林川望着那道门后影子。
“说下去。”
那道存在道:
“你掌握诡梦、佛土、搬山力士、掌中宇宙、众生愿海、彼岸桥、真实残墟、梦核之瞳。”
“这些道则,皆已成为你的组成。”
“它们让你强大。”
“也让你沉重。”
“若你将它们全部收束于一身,你最终只能重回昔日绝巅。”
“然后,在更高处重新面对同一堵墙。”
“可若你将它们分化出去,让每一道道则都化作独立神o,让它们成为新的锚、新的变量、新的道路支流……”
“那么,林川这个名字,便不再只是一个主神。”
“而会变成一场遍布诸界的仪式。”
“仪式完成之日,你可借由所有新神的诞生与背离,短暂从这方大宇宙的定义中脱出。”
“那一瞬,便是你的新路。”
林川沉默。
他的佛眸中,星河转动得更慢。
让自身道则化作新神。
让诡梦成为神。
让搬山力士成为神。
让愿海、桥、残墟、梦核,都成为独立存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