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不是制造普通分身。
分身仍属于本体。
而新神,必须拥有自我、神格、信徒、道路,甚至背叛他的可能。
只有真正独立,才算新的变量。
也只有新的变量,才能撬动这方大宇宙原本写死的定义。
陆羽听不见门后存在的话。
可他能感受到彼岸新界的道则正在分流。
他看见一座巨大的山影,从林川身后浮现。
那山影不是灵山。
而是一尊背负万岳、双臂缠绕地脉神链的古老巨灵。
巨灵还未睁眼。
可k身上已经出现了“搬山力士”的雏形。
另一侧,梦核之瞳下,一片黑红梦海翻涌。
梦海中,有无数戴着佛面、披着夜色长袍的影子诞生又破碎。
那是“诡梦”道则将来化神的征兆。
死疫真神低低咳嗽。
k忽然抬头,像是听到了自己的未来。
堕天真神的骨翼也缓缓张开。
k们原本是林川的分身。
可在这一刻,k们身上竟然出现了一丝真正独立的神火。
不是脱离。
而是被允许诞生。
全知之书小心翼翼地开口:
“也就是说,大佬要把自己拆成一堆神?”
门后存在没有理会它。
林川倒是淡淡看了它一眼。
全知之书立刻闭嘴。
那道存在继续道:
“黑暗高原真尊不曾走过这条路。”
“祖菩提也不曾走过。”
“他们都在加强自身。”
“你不同。”
“你曾以梦造界,曾以佛土收众生,曾以恐惧为锚,又曾以归墟反铸彼岸。”
“你的路,从来不是纯粹归一。”
“你可以归一。”
“也可以分化万象。”
林川缓缓抬手。
彼岸新界中,一道道神性痕迹从莲台花瓣上浮起。
命运的残纹。
摆渡的河痕。
时间的碎齿。
死疫的灰雾。
堕天的黑羽。
搬山的地脉。
诡梦的面具。
往生的幽蓝灯火。
众生愿海的暗红浪潮。
还有真实界残墟所化的冰冷界文。
每一道,都像一颗尚未诞生的星辰。
它们围绕林川旋转。
像等待敕封。
又像等待被放逐。
林川问道:
“代价是什么?”
那道存在平静道:
“沉寂。”
“再次沉寂。”
“你要让自己成为仪式的核心,而非执掌一切的主人。”
“你要允许这些新神在你沉寂时争斗、成长、背离、归来。”
“你要允许群星升起。”
“也要允许群星遮蔽你的佛光。”
全知之书颤了一下。
它忽然觉得这条路很疯狂。
林川若沉寂,彼岸新界必将进入群神时代。
半神、堕神、诡神、真神、柱神,乃至未来的新主神,都可能从林川拆出的道则中诞生。
每一个神o层次,又分低阶、中阶、高阶、顶阶。
旧秩序会崩碎。
信仰会重新分配。
佛尊不再以唯一形态笼罩众生。
而是化作群神道路背后最深的阴影。
这会让彼岸新界变强。
也会让它变得不可控。
林川却没有立刻拒绝。
他只是问道:
“若本座沉寂,黑暗高原必然出手。”
“所以你要在沉寂前,先让高原沉默。”
那道存在道。
“短暂镇压黑暗高原。”
“以祖菩提最后的清醒为引。”
“以彼岸新界为钉。”
“以你如今高阶主神之身,强行封住真尊一线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