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开了。

苏晚晴拿着手机回来，对他点头。

调查公司已经确认，会补跑进程快照。

何必停下手指。

“这部分我们会补。”他说，“防御方案，你有什么建议？”

“两个方向。”

张衡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每个关键节点都要预判对方会怎么攻击。把可能的质疑、对应解释、能补的材料，全写成书面说明。”

“第二，证人顺序要重新排。主证人一旦翻供，或者临场出问题，二线证人能不能在三小时内顶上去？”

何必眼角动了动。

这些他不是没想过。

只是这几天一直忙着把主线证据搭起来，没真正去做备用方案。

“明白。”他说，“两天内出初稿。”

张衡沉默了片刻。

“何必，还有件事。”

“嗯？”

“两天前，有人给我打电话。”

张衡的语气变了。

“对方自称陈耀华的代理人，提庭外和解。苏晚晴和林妙妙的债务全免，再额外给一笔补偿。条件是你们撤回全部证据，并且以后不能再就这个案子公开说任何话。”

苏晚晴握着手机的手一下收紧。

何必神色没变。

“你拒绝了？”

“我让他邮件发过来留底，之后挂了。”

张衡推了推眼镜。

“但这说明，陈耀华开始慌了。你们手里的东西，比你们自己估计的更有分量。”

他看了眼手表。

“进程快照一到就发我邮箱。周五之前，备用方案初稿必须让我看到。”

“来得及。”

“那就这样。”

张衡的手停在挂断键上。

“别小看沈一刀。他不是靠嘴吃饭的，他靠漏洞吃饭。”

屏幕黑了。

书房里静了十几秒。

林妙妙从门缝里探进半张脸。

“张律师怎么说？”

顾思琪站在她后面，手机屏幕亮着，热搜数据还在往上跳。

走廊里，赵秀兰的声音先传了进来。

“老娘这边也不是白忙，刚挖到一条线索。”

何必没有回头。

“都进来。”

几个人很快挤进书房。

苏晚晴把手机放在桌上。

“林工说，最快明天下班前能出结果。”

何必点了一下头。

他的目光落到书柜上那排档案袋，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最上层的e-001――那个封着录音原件的档案袋。

“张衡说陈耀华慌了。”

他忽然开口。

“可那份和解条件，反而让我不踏实。”

苏晚晴看着他。

“因为他太急？”

“因为他太准。”

何必转过身。

“他点名要撤掉你的、林妙妙的，还有其他人的证据。他没要求我们把所有材料都销毁。”

苏晚晴脸色微微一变。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知道我们的主攻方向。”何必说，“也知道哪些人、哪些证据最要命。”

书房里的几个人都没出声。

何必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天已经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

“他身边有人给他透消息。”他说，“我们掌握得越多，那个人知道得也越多。”

他停了一下。

“张衡让我们做备用方案，恐怕不只是防沈一刀。他可能已经闻到，这盘棋里还有没翻出来的暗牌。”

手机震了一下。

何必低头看去，是张衡的消息。

紧接着，另一条短信跳出来。

陈耀华发的。

“听说你们拿到了后台日志？恭喜。”

书房里的空气一下沉了。

何必把手机递给苏晚晴。

苏晚晴看完，抬头看他。

眼里有不安，也有没退的劲。

“那备用方案，什么时候开始做？”

何必收回手机，走回书桌前，合上电脑。

“现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