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裕我……”
苏星眠心头乱糟糟的,话刚到嘴边,就被他开口出声打断。
他抬手轻轻拭去眼底的湿意,强压着情绪,竭力让自己语气变得冷静下来。
“你不用愧疚,更不用感谢我,我会救你,只是为了还你一命而已。”
苏星眠眼底露出些迷茫。
“还我一命?”
她不记得自己曾经在什么时候,救过他的命啊。
“对,这是还你的。”
岑裕闭上眼,平复了一下心绪,再睁开时,已经褪去了所有的脆弱与狼狈,只剩下一片坦然,才继续说道: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但当初在我重度抑郁,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候,是你隔着屏幕,用那些鼓励的话,救过我一命。”
他语气平静且认真。
“是你,在我抑郁一度想要轻生的时候拉了我一把,所以今天,我还给你了。”
“嗯,我知道了。”
苏星眠应了一声,缓缓低下了头。
这大概就是和她从今往后,彻底两清,分道扬镳的意思了吧?
她轻舒一口气,其实这样也好,本来之前就说过要分道扬镳,从彼此的生活里消失,现在不过是又重新回到了。
想到这里,苏星眠又强行打起了精神,带着几分释然。
“岑裕,既然没有其他的事儿,那我就先走了。”
她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不仅让岑裕尴尬,还碍他的眼。
没成想,她此话一出,岑裕的反应却格外激烈。
“什么意思?你要去哪里?”
他不顾自己的伤,挣扎着想要起身,吓得苏星眠赶紧过去按住他。
“你别乱动啊!一会儿伤口该裂开了!”
结果下一瞬,手腕就被他牢牢攥住,他力道不重,眼神里却带着执拗紧盯着她,再次问道:
“你还没有说,你要去哪里?”
苏星眠被他问得一头雾水,眼神泛起几分迷茫,不知道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如实回道:
“我可能就是先回酒店住几天?等手上伤养好了,能开车了,就继续去旅游啊……”
她话音猛地一顿,忽然想起自己的房车还在之前坍塌的地方没开出来。
不过现在那个地方的路上全是落石,人都不好走,别说车了,目前想开也开不了……
她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难不成还要再去租辆车?
就在心绪烦闷之时,她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背被人极轻地碰了下。
苏星眠低下头,就见岑裕修长干净的指尖正轻轻擦过她包扎的纱布,又飞快收回,像是害怕把她碰痛了一样。
“苏星眠。”
他眸光颤了颤,浓密的长睫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清冽的嗓音略有些沙哑,轻声问道:
“你这里,还疼吗?”
苏星眠指尖下意识蜷缩起来,顿时疼得小声抽气,脸上也一阵扭曲。
她将手往后躲了躲,嘴硬逞强道:
“不疼啊,早就不疼了……”
只要不乱动,确实不怎么疼。
岑裕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她拙劣的演技,而是松开了一直攥着她手腕的力道,转而问道:
“那接下来,如果不旅游了,你有什么打算?书不继续念了吗?”
苏星眠闻微微沉吟。
说起来她的学籍还挂在艾斯顿,她先前倒是一直想要瞒着苏君泽季听澜那帮人偷偷转校,可真要操作起来,却远比想象中困难。
她考虑了一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