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助闭上嘴巴,不吭声了。
他没有造谣,只是在陈述事实。
兄妹之间感情变好,不是一件好事儿吗?
怎么总裁反倒不愿意的样子,难不成他不希望大小姐喜欢他这个哥哥?
但即使他安静下来,这番话也在苏君泽心中留下了一道痕迹。
宛如一颗幼小的种子,误打误撞在他心底生根发芽,还有继续往上增长的趋势。
如果是这样的话……似乎一切都能说通了……
她那些反常的温柔、不计回报的陪伴,便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另一边。
苏星眠现在要是知道他们这些想法,只怕能在心里头狠狠骂一句戏精,然后表面还要装作委屈巴巴的模样,哭着喊窦娥冤。
只可惜,她现在并不知道。
她回了卧室,给自己定了个后半夜的闹钟后,便上床睡觉去了。
她要养精蓄锐,既然决定要跑,就必然要做好准备,不能有半点差池。
凌晨三点。
苏星眠闹钟准时响起来。
此刻的苏家老宅,该睡的都睡了,彻底陷入一片沉寂当中。
只剩晚风轻拂枝叶,簌簌作响。
她从床上偷偷爬起,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往外看。
偌大的庭院空无一人,夜色浓稠如墨,静谧之下,只有摄像头闪着微弱的红光。
很好。
苏星眠写了一封信留在书桌上,随后拖起早已收拾妥当的行李箱,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走了出去,又确保自己能被摄像头拍到。
毕竟她现在的人设,可是为了逃避与季家的联姻,而收拾包袱,离家出走的自卑千金。
自然该表现得小心翼翼些,一副怕被人抓到的模样。
她还故意买了几张同一时间,但不同目的地的票用来混淆视听,什么高铁飞机火车,挨个来。
还有到站后的换乘车次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就是为了让他们猜不到自己最后会去哪里。
至于她自己,则在这种情况下另辟蹊径,自己包了辆设备齐全的豪华房车玩自驾游去了。
她留了足够的押金,足以把车买下来,随后毫无负担地上路。
让这帮人找去吧,反正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找到她的。
她甚至提前将卡里的钱划到了自己的隐藏账户上,就是为了让他们连消费记录都查不到。
苏星眠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叼着面包片,心里高喊着自由万岁,开着房车一个漂移上路了!
……
天际渐渐亮起来,一大清早,苏家就开始为季家今日登门的事情忙碌起来。
佣人们分工有序,有条不紊地做着准备。
苏君泽推着轮椅缓缓走出房间,目光扫过空旷的走廊,随口向身侧特助问了一句:
“苏星眠呢?”
特助还没等开口,一旁的李管家就带着一位女佣快步上前,面色凝重,沉声禀报道:
“少爷,大小姐出事了!”
苏君泽眼底神色瞬间沉沉一凝,周身温和的气场瞬间褪去几分。
他侧脸看来,唇角依旧挂着浅浅笑意,语气平和无波,却暗藏压迫:
“别急,慢慢说,她出了什么事?”
一旁的女佣攥紧衣角,指尖微微发颤,双手递上一封折好的信件,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
“我……我今早按时去唤大小姐起床,结果发现大小姐并不在房里,只有桌……桌子上留下了这封信。”
特助立马上前接过信,递给了苏君泽。
苏君泽神色不明地拆开,龙飞凤舞的字迹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