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这人突然来这么一句,苏星眠心底生出几分警觉,怀疑他话里有话。
她清了下嗓子,习惯性装傻,转移话题。
“哥哥腿还是软的吗?要不要再起来试一下?”
苏君泽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多久,没和别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了。
妹妹身上有一种非常好闻的,清甜干净的蜜桃香,萦绕在他鼻尖,有一种安心的滋味。
他轻轻嗅着,一时间竟然有些贪恋这种感觉,不愿意起来,他轻声反问了一句:
“妹妹很希望我起来吗?”
苏星眠被他问得一头雾水,下意识抬头瞥了眼旁边的特助。
后者站姿笔直,正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没接住她的眼神。
苏星眠见状,只好照实回答。
“是的哥哥,我很希望,毕竟你也一百好几十斤呢,现在重量都压在我身上,压久了像抱了头猪,我有点撑不住了。”
苏君泽:“……”
寂静的房间内,突然传来一道非常轻微的“噗嗤”声。
苏星眠抬头看去,就见特助面色肃穆地站在那里目视前方,端得一派专业沉稳。
如果不是他肩膀会时不时抖一下,暴露了他,从表面完全看不出丝毫异样。
不愧是特助,那是相当有职业素养的了。
至于苏君泽面上始终挂着温润从容的笑意,即使被直白地用猪比喻了,也神色自若,不见半分窘迫,他语气轻柔道:
“那便再辛苦妹妹,扶我一下。”
苏星眠闻用力一撑,顺利将人给重新扶正了。
心说,还好今天是她在这儿,要换做沈斯年那个底盘不稳的,方才那一下,苏君泽都能把他带躺下。
至于刚刚那个意外的吻,两人都十分默契地谁也没有主动提及。
苏星眠耐心十足,反复陪着他练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苏君泽额间渗出细密的汗水,呼吸也带上急促,她才适时停了下来。
“好了哥哥,今天先练到这里,明天再来。”
她扶着苏君泽稳稳坐回轮椅上。
苏君泽闻神色一顿,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深意,嗓音温润低沉:
“妹妹明天,还要陪着哥哥练吗?”
苏星眠心里可没有这些弯弯绕绕,随口回道:
“不一定,要是有时间就陪,但明天不是季家登门商议婚事的日子吗?哥,我需要提前做什么准备吗?”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苏君泽心里念头第一时间闪过的,并非苏季两家婚约利益捆绑的稳定性,反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很陌生,很怪异,甚至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
他思绪收拢,轻轻垂下视线,金丝边框的眼镜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只剩下温和儒雅。
“不需要做任何准备,你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没必要为别人改变自己。”
他说到这里,重新抬眸,唇角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放缓了语气。
“不过,妹妹,你考虑好了吗?一旦明日正式过了礼,就代表两家的利益纠葛将重新洗牌,重新绑定,日后若是再想反悔,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上次为了帮你处理沈家的事,已经给我带来了许多麻烦,不过麻烦还是次要的,你的真实想法,才是主要的,哥哥不希望你的婚约是因为一时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