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妈妈跌坐在地,心疼得无以复加。
“这……这可是望川大师给的,珍贵无比啊!”
季昭颜的面色也在这一刻彻底变白,再不见一丝血色。
她缓缓抬头,睫毛一颤,眼泪便滚滚地落了下来,一颗一颗,宛若晶莹的珍珠。
“祖母,您说了,自此以后不再疑心我的。
可最终……却连我给您的药都不敢吃。
我可是您的亲孙女,难道还会害您不成吗?”
围观众人看着这一幕,纷纷发出窃窃私语。
“呵,今日,我可算是长见识了,知道什么叫作佛口蛇心。”
“这昏迷的巧,醒来的巧,脚下的动作更巧。”
“啧!亏我之前还百般同情这位老夫人,今日才知,什么叫作扭曲黑白、无事生非!”
季老夫人心头跳得厉害。
她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表演太过牵强了。
可她万万不敢吃下季昭颜给的药,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加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万一这小贱蹄子在里下毒,将她毒死,又谎称她是生病不治而亡呢?
这会儿,她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昭颜……祖母刚才……”
话未说完,远处蓦地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
众人慌忙回头,只见一队人马正急速靠近。
最前方,一匹黝黑的骏马四蹄翻飞,所过之处,泥浆飞溅。
马背上,俊逸无双的男人身姿挺拔如青竹,单手握着缰绳,身体随着马匹的奔跑略微起伏,衣袂被疾风烈烈扬起,气势飒然,矜贵夺目。
蓦地,马儿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嘶鸣,骤然急停在众人面前。
马背上,裴淮止淡淡地挥手。
“封山!”
围观众人被吓了一跳,有人慌忙地想要离开,却被紧随在裴淮止身后的护卫和官差阻拦。
“江大人有令,封山期间,任何人不得擅离!”
众人一个个噤若寒蝉,心中惶恐无比。
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封山了?
裴淮止翻身下马,毫不避讳地走到季昭颜身边。
“季大小姐染病未愈,怎么突然下山了?”
季芙鸢眸光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开口询问:
“江大人知道长姐生病?”
裴淮止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沉声道:
“季大小姐帮忙救治私矿矿工,过度劳累而病倒,本官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季芙鸢还没来得及反应,倚靠在她身上的季老夫人身体猛地一软,险些将她直接拽倒在地上。
她低头,正看到季老夫人,嘴唇发颤,汗出如浆。
“祖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