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夫人歪靠在季芙鸢和侍女身上,耳边回荡着刺耳的嗡鸣。
私矿两字如同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她的心上,让她那颗心无限下坠。
黎阳官员接连被抓,以至于官场风声鹤唳,想打探消息,都不知道该找谁。
私矿那边的管事也是多日联系不上。
她早有了不好的预感,可心里到底还是存在一丝侥幸。
觉得可能是最近这段时日流闹得太厉害,手底下的人为了防止引起江述白的注意,才暂且蛰伏。
可现在,私矿两个字从江述白的口中说出,瞬间碾碎了她仅存的那点希望。
这处私矿,可不单单是为主子提供银两,背后还牵扯着无数人脉关节,一旦被江述白顺藤摸瓜查上去,主子怕是都要跟着伤筋动骨!
她心中惶恐又焦急,心脏快速跳动着,血液不住翻涌,却仍旧感觉胸口憋闷得厉害,眼前更是阵阵发黑。
季昭颜将季老夫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潋滟的凤眸闪过一丝冷笑。
这就受不住了?
事情才刚刚开始呢。
她上前一步,对着裴淮止露出一抹浅笑。
那笑容客气,却又透露着一股疏离,好像两人关系浅淡,并不熟识一般。
“多谢江大人挂怀,我……咳咳……”
她话未说完,捂着胸口轻咳了一声。
一旁的周妈妈连忙拿出干净的帕子,正准备递过去,可裴淮止的动作却比她更快。
他丝毫没有在意周围惊讶、好奇地打量,上前站在季昭颜面前,冷峻的眼眸当中满是担忧,语调更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熟稔:
“望川大师给你的药呢?”
季昭颜眉心轻轻蹙了蹙,眼底闪过一抹黯淡。
“那药……”
她看了看季老夫人脚下的位置,轻轻叹了口气。
裴淮止面上瞬间凝出一层冰冷的寒霜。
他望向季老夫人,黑眸格外深沉,开口,声音凛冽:
“季老夫人可真是……奢侈。”
围观众人心中闪过一丝不解。
奢侈?
江大人知道季老夫人毁掉季大小姐好心送上的药丸,应该说其猜忌心重,亦或者对晚辈不慈才是。
怎会用奢侈这两个字?
难道是太过气愤,一时用错了词?
季老夫人的眉心也是跟着跳了跳,总觉得江述白好似话里有话。
季昭颜从裴淮止手中接过帕子,轻轻地擦拭了下面颊上的泪珠。
“罢了,江大人,您怎的这会儿开始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