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大或小的官吏、根基深厚的名门望族,乡绅豪强商贾富户,乃至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学子们,无一人能够安心入眠。
全都因为裴淮止的大动作战战兢兢、坐立不安。
龙断山脚下。
朔风打了个哈欠,努力将眼睛睁大些。
他抬手,戳了戳一旁的沉影。
“现在是什么时辰?”
沉影一动不动。
“刚到寅时。”
朔风仰头,呆呆地看向隐没在夜色中的山道。
“你知道,是什么让咱们主子有如此大的精神。刚审问完犯人,又冒雨摸黑来上山吗?”
沉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话都懒得说。
朔风哼了一声,语气带着无限感叹:
“是爱情!咱们主子这叫为爱奔波不嫌苦,累断筋骨也知足!”
白云寺内。
周妈妈来到床边,轻声呼唤。
“大小姐,马上就到寅时了,您让奴婢这个时候喊您起身。”
季昭颜缓缓睁开眼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凤眸不由染上了水色。
周妈妈瞧着她的模样,一时有些心疼。
“大小姐,您为了配药,忙了一整日,临近子时才睡下。
这都后半夜了,江大人应当不会来了,要不您接着睡吧。”
季昭颜起身,穿上外衣,简单拢了拢发丝,坐到桌案边。
她并没有回答周妈妈的话,只吩咐道:
“行了,你去歇着吧。”
“是。”
待周妈妈走后,季昭颜直接趴到桌案上继续睡觉。
裴淮止来到白云寺。
寺门早已经落锁。
他看都没看一眼,脚尖一点,便越过了院墙。
一路来到季昭颜所在的禅院外,正要进门,想了想,又收起纸伞扔到了一旁。
他倒要瞧瞧,自己淋了雨,那季昭颜到底心不心疼!
裴淮止进入禅院,脚步微微一顿,深邃的黑眸泛起一丝波澜。
房间内的灯竟然还亮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