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站起身的季老夫人一个没站稳,再次朝地上倒去。
好在芸香和季芙鸢反应快,生生将人给扶住了。
“祖母!”
季芙鸢担忧地望着季老夫人。
不明白为何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如此难看。
季老夫人沉沉的吸着气,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心跳依旧如擂鼓般,扰得她六神无主。
这些人,怎么都是她所熟识的。
难道……
她宛若被惊雷劈中,身体僵硬得厉害。
回过神来,不顾腿上的剧痛,一瘸一拐地朝祠堂门口冲去,连拐杖都忘记拿了。
青石地板上积着大大小小的水洼,其中有一大片染上了血迹。
她以为薛知府自刎,只是江述白用来吓唬她的。
毕竟,那可是知府啊!
黎阳的头上天,正经八百的从四品官员。
江述白怎么可能因为前来做见证季昭颜除族这点小事,轻易就把人杀了。
可现在,听到那么多官员一并出事,她突然不确定了。
若是因为更大的案子呢?
比如……那座私矿!
季老夫人左右扫视着,猛然看到了缩在祠堂门边,脸色煞白的季雪翎。
她扭头冲过去,弯腰一把握住了季雪翎的手,沙哑的语气满是焦急:
“你在外面,看到了吗?那薛知府到底有没有被打死?”
季雪翎面上毫无血色,身体紧紧地贴着墙壁,眼泪一颗颗地往下掉。
“死……死了……脑袋……掉,掉下来了……”
季老夫人猛地松开了手,踉跄了两步,两眼一翻,彻底晕死了过去。
芸香和季芙鸢慌作一团,连忙喊来下人。
“快来人,把老夫抬回宁安院,请大夫!”
季父走了过来,只是看了一眼季老夫人,神色并不见多少担心,反而指挥着婢女,赶紧去扶季雪翎。
“身上本就有伤,这又被淋湿,快把三小姐送回她院子里,请大夫仔细瞧瞧。”
“是。”
两名季家族老看着这一幕,越发后悔、恼怒。
该被除名的不是季昭颜,是他们才对。
若是早早与季老夫人撇清关系,也不至于今日受了牵连。
他们看向季盛,满心惶恐不安。
“季盛,昭颜那边……”
他们一大把年纪了,还真要跪到季昭颜面前,祈求她高抬贵手,不计较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