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奉老夫人的命,前去四喜院请大小姐过来侍疾。
然而话还未说完,她便突发旧疾,整个人疯疯癫癫,一个劲地说口渴呀之类的。
大小姐让奴婢端水,结果这裘妈妈好似等不及了,一头扎进了院子外面的水缸里。
奴婢等人前去捞人,可她却拼命挣扎,完全不许奴婢靠近。
好不容易没了动静,奴婢上前一看,人已经被水呛死了。”
裘妈妈?
裴淮止瞬间想起来,此人正是之前帮着老夫人,虐打了周妈妈的下人。
她这分明是在帮周妈妈出气。
裴淮止心头莫名有些气闷。
对一个半路认主的下人,都这般尽心维护。
可对他呢?
他都自荐枕席了,这季昭颜却不曾有过半分真心!
可恶!
他压下心中的怒火和不甘,继续冷声问道:
“你上述所说,皆属实?”
浅黛恭敬回话:
“奴婢不敢有半句虚。”
说着她撸起袖子,露出了满是抓痕的手臂。
“这些伤痕皆是拉扯裘妈妈时,被她抓伤的。
江大人若不信,可请仵作来查验。”
裴淮止望了望季昭颜。
她可真是懂得人尽其用。
浅黛是他的暗卫之一,受过严苛的训练,伪造这点伤势,绝不会有任何的破绽。
“裘妈妈的尸身呢?”
“这……大小姐看到出了人命官司,不敢有任何的耽搁,立刻让奴婢出门报官了,所以这尸身放在何处,奴婢也不清楚。”
“尸身在这儿!”
季父略显焦急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快步进门,瞧见大夫人都在跪着,也跟着跪在了地上。
“江大人,季某一听说此事,便立刻带着人赶去了四喜院。
已经让人将裘妈妈的尸体抬过来了,江大人可让人查验。”
季老夫人手指紧攥着轮椅的扶手,太过用力,不慎撇断了一根指甲,鲜血瞬间染红了手指。
“江大人,此事全然是个误会。
民妇只是觉得裘妈妈死的突然,所以才叫来昭颜,想着询问几句。
昭颜是我的亲孙女,民妇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下人,而误会她……
所以这案子没什么好查的,不过是裘妈妈突发急症,暴毙而已。”
裴淮止冷眼望向她。
“你在教本官查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