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颜瞬间停下了装晕的计划,借着轻云和浅黛的搀扶,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季老夫人看着她因苍白而越发惹人心怜的模样,一颗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她一直想不明白,季昭颜为何会这般有恃无恐。
贸然,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鲁莽地与她撕破了脸面。
直到这一刻,江述白出现,所有的不解都有了答案。
这个小蹄子,是什么时候和江述白勾搭到一起的!
如此重要的消息,竟无一人通报给她!
季老夫人呼吸沉重,忍不住捂着嘴闷咳起来。
裴淮止并没有开口叫众人免礼。
因此,大夫人和季芙鸢等人只能跪在地上。
季芙鸢听到动静,轻提裙摆,向前膝行了几步,满面担忧地帮着季老夫人顺气。
“祖母,您怎么样?”
她抬眸望向裴淮止,温婉的眼眸间满是焦急。
“江大人,我祖母在白云寺身受重伤,回府之后就一直高烧不断,请江大人允准大夫前来,为我祖母诊治……”
裴淮止冷漠地望向她,神色并没有因老夫人的惨状,而有任何的动摇。
“侍女浅黛前来报案,说你们季家出了人命官司,季老夫人却误以为人是季大小姐所杀,所以将人带过来拷问?”
“咳咳咳。”
季老夫人的咳嗽声陡然加重,险些一口气给自己呛死。
颠倒黑白!
这季昭颜,不是全然颠倒黑白吗?
分明是她先将人打杀,又过来耀武扬威,险些将她气死。
大夫人连忙开口解释:
“江大人误会了,根本没有的事。”
裴淮止直直望向季昭颜,语气中寒意彻骨。
“人都给伤成这样了,你说没事?”
大夫人也朝季昭颜望去。
她斜靠在椅子上,由轻云撑着,面色苍白,呼吸浅淡。
睫毛无力地低垂着,时不时一颤,便有泪珠随之滚落。
简直楚楚可怜到了极点。
“她……她这是……”
季昭颜强撑着抬头,因着落泪,声音有些发闷。
“江大人……祖母不曾对我动用私刑……我,我没事。”
“被伤成这样,还知道维护长辈,真是难得。”
裴淮止说完,冷眼扫向浅黛。
“具体说说,死的是何人,如何死的?”
浅黛连忙跪地,恭敬回答道:
“回禀江大人,死的是老夫人身边的嫁人裘妈妈。
她在白云寺伤了腰,本就身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