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止端坐正堂。
浅黛恭恭敬敬地站在堂内,屈膝行了一礼。
“见过主子。”
裴淮止望向她,冷峻的眉心微微动了动。
“她识破你的身份了?”
“季大小姐虽然没有明说,但依属下观察,她应该已经知晓,属下乃是主子派遣过去的。”
裴淮止本就没打算能瞒季昭颜多久。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个关口被她识破。
“叫你来有何事?”
“回主子,大小姐说,雪蚕已经借给您许久了,现在需取回。”
裴淮止掌心猛然攥紧,指节处,微微泛起青白。
他面色依旧平淡无波,唯独眼眸沉得吓人。
“呵,的确是该物归原主!”
浅黛不着痕迹地颤了颤。
没办法,这堂内的气息实在太冷了。
“那属下就回去复命了。”
沉影上前,将小竹笼递过去。
浅黛接过,快步离开了行辕。
朔风挠了挠头。
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呢?
“主子,那不是季大小姐给您的定情信物吗?就这么还回去了?”
沉影看了一眼朔风,眼底带了丝敬佩。
他能平安无恙地活到现在,身上肯定是有大气运在的!
裴淮止声音冷沉。
“随便,本王岂会在意?”
啪!
又是一支紫毫笔断裂开来。
裴淮止眉心一蹙,无形的怒火像是找到了发泄点。
“这批紫毫笔的质量太差,回头好好查一查内务司!”
“是。”
四喜院。
季昭颜从浅黛手中接过小竹笼。
淡青色的小笼子表面已经极为光滑,细小的竹篾间,闪烁着温润的光芒,明显是被长时间反复把玩。
她打开盖子,胖了一圈的雪蚕立刻探出脑袋。
瞧见是季昭颜,爬动的速度顿时更快了些,凑到她的指尖,不断地用脑袋蹭呀蹭。
季昭颜取出鬼面萝,将其碾碎,混入提前准备好的药水中,而后又刺破指尖,滴了滴血进去,这才重新取了药水,喂给雪蚕。
雪蚕好像知道这药水是好东西,迫不及待地吸食了起来。
吃饱喝足,便慢吞吞地返回小竹笼,开始慢慢吐丝,将自己包裹。
季昭颜确定一切无误,将小竹笼盖好,收入了袖袋中。
忙完这一切,她才看向浅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