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角度,几乎看不到她脸颊一侧的伤口,只能望见她如瀑的青丝、娇美的容颜,以及一双沉静的水眸。
她只穿了一身素色的罗裙,刚沐浴完,身上还带着水汽,未施脂粉,却偏有种清水出芙蓉之感。
季父回过神来,分明满腔怒火,却因太过震惊,一时发不出来。
这个大女儿,何时出落得如此动人了?
想到她脸颊上的伤,他眼神凌厉地朝着郑管家看去。
“混账,我只吩咐了让大小姐禁足,何时不许给她请大夫?”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即便无法攀附上江述白,也能成为季家的一张王牌!
郑管家离开四喜院之后,自是好生添油加醋了一番。
本以为,老爷一过来,季昭颜便会受罚。
却没想到,竟被她三两句话给搪塞住了。
他连忙请罪:
“奴才知错,理解错了老爷的意思,请老爷责罚!”
“扣你三个月月钱,再去领十鞭,小惩大诫。赶紧去请个大夫来候着!”
郑管家心中叫苦不迭,嘴上却不敢耽搁:
“是。”
季昭颜微微垂眸,纤长睫羽的遮掩下,眸底是一片冰冷的嘲讽。
将美人蛊这种东西用在女儿身上,便是想借助女子的裙带往上爬。
那么,女子的容貌,便是最硬的那张通行证。
越是貌美,便越是值钱。
季昭颜站起身,挥退帮她擦拭头发的周妈妈,走上前,坐到季芙鸢对面。
这边烛火明亮,那泛着血色的伤痕烙印在白皙如玉的脸颊一侧,越发显得触目惊心。
季父眼底闪过一抹懊恼。
无论如何,定要将季昭颜的脸保住。
季芙鸢看到季父的神情,不由得心头发沉。
“父亲,许是女儿想错了,齐贤楼发生的事,也许和长姐没有关系呢。”
季雪翎眼神从季昭颜脸上挪开,帮衬道:
“二姐姐,宋表哥肚子里有多少墨水,我们皆是清楚的。
他怎么可能做出千古传诵的名篇?
偏偏这段时日,宋表哥只见过长姐一人。
咱们心生疑问,不也是人之常情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