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颜慢条斯理地泡了个花瓣药浴,换上一身舒适的白色长裙,这才回到房间。
她刚走进门,就看到了高坐在上方,满面怒气的季父。
下方,季芙鸢面色苍白的坐在左侧,季雪翎正站在她身旁低声安慰着什么。
周妈妈捧着沐巾跟过来,一瞧见这个阵仗,双腿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
季父一身压迫人心的寒气,死死瞪着季昭颜。
本以为这个女儿会惶恐畏惧。
却不想,她只是抬眸淡淡扫了一眼,便径直坐到梳妆台前,扭头望向周妈妈。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些帮我擦头发?”
此一出,季芙鸢和季雪翎都忍不住朝她看了过来,眼底满是遮掩不住的诧异。
季昭颜这是在公然挑衅父亲?
她疯了不成?
砰!
季父唇角下垂,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抬手重重地拍在了桌案上。
茶盏受到震动,些许热茶泼洒而出。
“混账东西!你给我跪下!”
季昭颜丝毫没有受影响,依旧眼神淡淡地望着周妈妈。
周妈妈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迟疑半晌,低着头,颤颤巍巍地爬起身来,站到季昭颜身后,拿着沐巾帮她将头发裹住,仔细地擦拭了起来。
季芙鸢眼眸微微睁大。
周妈妈是她的奶娘,从小照顾着她长大。
虽有些小聪明,却胆气不足,做事瞻前顾后。
她曾多次敲打,却没有任何作用。
而眼下,她不过才跟了季昭颜一天,竟愿意为了她,无视父亲的怒火?
季父明显动了大怒,胸口起伏的弧度愈发大了些。
“季昭颜!你要反了天不成!”
季昭颜慢条斯理地给“受伤”的那侧脸颊伤口涂上药膏,听到季父的怒斥,透过镜子望过去。
“父亲,我为家族着想,帮您料理了杏儿,脸颊还受了伤。
转头就被禁足,连个大夫都见不到。
现在,我安安稳稳地在院子里坐着,您又几次三番要把我提过去问罪。
我实在不明白,我犯了何错?”
季父被这番话问得一愣。
他透过铜镜,望向季昭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