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很简单。广明工程现在是我的了,之前跟上官永福那边签的合作协议――全部作废。”
沈四海脸色骤变:“你不能这么干!合同是签过的――”
“合同主体是上官永福个人持股的壳公司,不是上官集团。”
上官柔的语气轻描淡写:
“他把控制权还给我之后,壳公司注销了。旧合同自动失效,法律上没毛病。”
“你――”
“沈伯伯。”
上官柔歪了下头:
“当初我被踢出局的时候,您可是第一个跟永福那边签约的人。我当时在最难的时候,找过您谈,想保住一部分供应渠道。您怎么回我的来着?'上官柔一个快倒的船,谁还跟她绑一块儿?'――这话是您亲口说的吧?”
沈四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确实说过这话。
当时上官柔被上官永福架空,满璃江的人都在看笑话,他乐颠地跑去跟永福签了供应链合同,还在饭局上放过这句话。
没想到今天会被原封不动甩回脸上。
“所以,”上官柔把包带往肩上一挂,“沈家跟广明工程的合作,到此为止。后续的尾款按合同条款结算,我不会赖账。但新的订单,没了。”
沈四海的嘴皮子哆嗦了两下:“你这是公报私仇!”
“沈伯伯,商业合作讲的是信任。”
上官柔笑了笑:“您在我落难的时候踩了我一脚,我现在不跟您做生意了――这叫止损,不叫私仇。”
沈四海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人抽了两巴掌。
广明工程的供应链合同――那可是沈家去年净利润的大头之一。上官永福那边拿到工程之后,他第一个跑去签的约,条件优厚得不像话。
现在上官柔一句话,全作废了。
“大哥……”沈仲山凑过来,声音发虚,“这合同真能说废就废?”
沈四海没接话。
他脑子里在飞快地转――上官柔说的没错,合同主体是壳公司,壳公司一注销,法律上确实站不住脚。
当初他贪便宜走了灰色通道签约,正规流程一条没走,现在想打官司都没证据。
上官柔已经走了。她和秦昊前后脚出了门厅,往牡丹亭楼上的包间去了。
沈四海盯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胸口一股邪火窜上来,却不知道该往哪发。
“白粥。”他转过头。
沈白粥坐在轮椅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你刚才就坐在旁边,一句话不帮?”
“大伯,我帮什么?”沈白粥抬头看他,“她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
沈四海被噎住了。
沈仲山在旁边急得搓手:“那现在怎么办?广明工程的单没了,下半年的现金流――”
“闭嘴。”沈四海咬着后槽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诸葛白。刚走的时候说了“改天再约”。诸葛家在璃江的体量远超上官家,要是能搭上这条线……
他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
来电显示――诸葛白。
沈四海愣了一秒,赶紧接起来。
“沈伯,刚才的事让您受委屈了。”
诸葛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温和有礼:“我回去想了想,上官柔那边的事,也许我能帮上忙。”
沈四海心里一热:“诸葛少爷,你说。”
“我爷爷跟上官家老爷子有些交情。如果沈伯伯不介意,我可以让爷爷出面跟上官崇打个招呼,广明工程的合作不至于完全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