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过头,对着沈白粥露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
“白粥,改天再约。今天不巧了。”
沈白粥坐在轮椅上,没回应。
诸葛白带着两个人出了牡丹亭,车门声响了三下,发动机一响,走了。
门厅里只剩秦昊、上官柔、沈家三个人。
沈四海的嘴张了好几回,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沈仲山也缩在后面不吭声了。
空气安静了足十几秒。
上官柔转过身,看向沈白粥。
她弯下腰,跟沈白粥平视。
“沈小姐――白粥,对吧?”
沈白粥抬起头:“嗯。”
上官柔笑了一下,语气真诚得不像假的。
“我该谢谢你。”
沈白粥没接话。
“秦昊这个人,脾气硬,嘴也笨。你跟他过不下去也正常。”上官柔直起腰,伸手理了一下头发,“但你放手之后――他归我了。所以,谢谢你啊。”
这话说得轻飘的,像是闺蜜之间聊八卦。
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出了分量。
沈白粥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收紧了一下。
沈四海第一个反应过来。
“你什么意思?”他瞪着上官柔,又瞪着秦昊,“你们俩――”
“沈伯别多想。”上官柔笑着摆手,“就是字面意思。我跟秦昊关系好,他帮我忙,我也帮他。互相照应,天经地义嘛。”
沈仲山的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好啊,好啊!秦昊,你跟我女儿离婚才多久?就――”
“二叔。”沈白粥的声音平得听不出情绪,“别说了。”
沈仲山一噎。
沈四海却没打算收嘴,他冷笑了一声:
“行,秦昊,你有本事。找了个上官家的大小姐做靠山,了不起。不过我跟你把话说明白,你救我出来这事,老子不领你的情。你他妈要是真有心,当初白粥出事的时候怎么不见你――”
“沈四海。”秦昊打断他。
声音不重,但沈四海的嘴自动闭上了。
“白粥出事的时候我在哪,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是谁把我从沈家赶出去的?”
沈四海的喉结滚了一下。
“你把人赶走了,又怪人不在。”秦昊的手从兜里抽出来,在空气中虚点了沈四海一下,“下次嘴硬之前,先把前因后果捋清楚。”
沈四海被噎得脸红脖子粗,张了张嘴,最后只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上官柔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适时开口。
“对了沈伯伯,既然碰上了,有件事正好跟您通个气。”
沈四海皱眉:“什么事?”
“广明工程,您知道吧?”
沈四海一愣:“南城那个?”
“对。”上官柔从包里掏出手机,翻了两下,“广明工程的控制权,今天上午已经正式转回我名下了。所有手续都办完了。”
沈四海的表情变了。
“你什么意思?”
上官柔锁了屏,把手机收回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