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头打牌呢。”
“叫他出来。快。”
那人看了他一眼,缩回脑袋。
不到两分钟,铁门从里头拉开了。
一个穿黑色皮夹克的男人走出来,三十五六岁,剃着板寸头,脖子上挂着根粗金链子。
咸中。
“成文,啥事这么急?”他手里还攥着几张牌。
车成文四下看了看,凑过去。
“咸哥,出事了。”
咸中手里的牌一顿。
“啥事?”
“你派去万山村那四个人,被抓了。”
咸中脸上的笑收了。
“被谁抓的?”
“赵家宝。一个人把你那四个手下全收拾了,五花大绑送到咱们局里了。”
咸中手里那把牌“啪”地拍在墙上。
“他妈的――四个人打不过一个?”
“不光是这个。”车成文声音更低了,“肖涛招了。”
咸中猛地转头。
“招了什么?”
“全招了。陈华灿怎么找你的,你怎么派人的,那笔六千八是怎么回事,全说了。周股长现在手里有那三张收据,还有那沓借据。”
咸中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巷子里安静得吓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两声狗叫。
“借据……也交了?”
“交了。三十七张,盖着公章的那些。”
咸中抬手,攥住车成文的肩膀,指头捏得发白。
“你确定?”
“我亲眼看见周股长把那些东西锁进保险柜的。”
咸中松开手,在原地转了两圈。
“肖涛那个废物……”他一拳砸在铁门上,“四个人!我给他四个人!连个种地的都收拾不了!”
车成文往后退了半步。
咸中转过身,盯着他。
“周股长那边,能不能想办法?”
车成文苦着脸摇头。
“咸哥,周建明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铁板一块,油盐不进。况且现在严打风头正紧,他不敢压。”
咸中咬着牙,眼珠子都泛红了。
“陈华灿呢?”
“还没通知他。”
“叫他来。”
车成文迟疑了下。
“咸哥,现在这时候――”
“我说叫他来!”咸中一巴掌拍在车成文肩上,“让他滚过来!”
车成文不敢再犟,骑上自行车就走。
二十分钟后。
陈华灿裹着件大衣,缩着脖子从巷子口走进来。进了铁门,看见咸中坐在院里头的石桌边,脸色铁青。
“咸哥……”陈华灿陪着笑走过去,“这大半夜的,啥事――”
“啪!”
咸中抬手就是一耳光。
陈华灿整个人歪了一下,半边脸火辣辣的。
“咸哥――”
“你他妈给老子惹的好事!”咸中站起来,手指戳在他脸上,“肖涛被抓了,知不知道?”
陈华灿脸色刷地白了。
“被……被抓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