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刚贴到耳边,靳寒川冷硬的声音便砸了过来。
“换好衣服,车在外面等你。”
“我不去。”
回应温礼的是一声冷笑。
下一秒,听筒里只剩下了忙音,温礼抿着唇。
靳寒川的命令已经下达,她只有去遵从的份。
想来白天靳母被气进医院的事情,他应该已经知道了。
这笔账他是打算当面算清。
佣人站在一旁,只能小声的提醒。
“温小姐,车子已经在大门口等了好久了,靳总那边不好耽搁,您要不换个衣服赶紧上车?”
温礼沉默片刻后下了楼。
黑色宾利停靠在路边,司机替她拉开了车门。
一直等到车子停靠在会所前,温礼抬眸看到熟悉的会所,微微一怔。
脑海中闪过一些细碎的画面。
这会所是她成年后头一次接触娱乐场所,靳寒川带着她认识圈内的好友。
可那些名媛千金又怎么会瞧得起寄住靳家的她,趁着靳寒川不在围在一起,故意挖苦她吐气卑贱。
全场哄笑声四起时,是靳寒川砸掉了面前的酒杯,压的全场鸦雀无声,眼神冷漠的扫了一眼挖苦她的千金。
当晚,千金家损失了好几个亿,被父亲压着上门道歉,那时的靳寒川环着她的腰,将头埋进她的脖子,告诉她不要怕。
“还不下车?”
耳边传来男人冷得像冰块的声音,将温礼从回忆里一把拽了回来。
温礼微怔,眨了眨眼回过了神。
男人站在不远处,神色冷峻,漆黑的眼眸毫无温度。
他皱着眉看着温礼,迈开长腿,缓步走进,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要我请你进去吗?”
温礼拉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会所没有什么变化,一样的奢靡精致。
两人一路无,来到了一处包厢前,包厢内正是热闹的时候,有起哄声,也有说笑声。
温礼听到了几个熟悉的声音,是她认识的人。
垂在身侧的手颤了颤,她突然有些不想进去。
身旁的男人已经推开了包厢的门,走了进去。
“靳总,你出去接的人呢?接回来了?”
温礼将在原地,脚步像是被钉在了走廊的地毯上,迟迟不敢迈进去。
里面的说笑声依然此起彼伏,起哄声清晰地钻入耳膜。
她甚至不用抬头,通过这些声音便能认出来,这都是以前见过的人。
包厢里有人一眼瞥见了站在门口的温礼,语音顿时顿住。
“这是……温礼?”
话音刚落,包厢里的声音没了。
众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目光落在了站在门口的温礼身上。
方才问话的男人挑眉笑出声。
“呦,这不是温礼吗?好久没见了,八年过去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你?”
那些目光渐渐变了,有打量有玩味,还有毫不掩饰的轻视和鄙夷。
靳寒川已经坐在了卡座里,望着这一幕,饶有兴致。
“在那里站着干什么?进来。”
温礼这才走进了包厢。
身后的门被还上,她抬头看向坐在卡座里的人。
其中,曾经被父亲压着过来的千金也在,认出了温礼,她立刻起身,嘴角勾起了抹凉薄的笑意。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温小姐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