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当成小零嘴,绝对是解馋的好东西。
值钱的是另外两堆三头鲍和双头鲍。
尤其是这堆双头鲍,少说也有六七十个。
返回途中,江远心里继续盘算着。
费尽周折弄到这些鲍鱼。
如果给王癞子,肯定不划算。
最划算的,还是亲自去一趟镇上的聚丰楼。
将自己捡到的这些鲍鱼,推销给聚丰楼的老板。
镇上聚丰楼,原本是国营食堂。
公社开始施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后,公社主任的小舅子宋锦盛,拿出家里所有的积蓄。
另外又从信用社贷了一千块钱,将食堂买了下来,开了这家酒楼。
长期驻守在码头的鱼贩子。
收了海鲜之后,也只能送去两处地点。
一处就是公社的国营收购点。
另外则是镇上的这家酒楼。
从中赚取差价。
江远打定了主意后,便忍着手心的伤痛。
加了把劲,奋力朝码头划去。
足足半个小时,江远虽已经可以看到码头。
但身体仿佛散架了一样。
码头上。
刘桂兰率先看到自家儿子,激动的热泪盈眶。
拽了拽江海生的袖子,哽咽着说道:“快看,咱儿子,咱儿子不是将船偷走给买了,是跑去出海了。”
有守在码头的鱼贩子,听到这话后,忍不住笑着说:“要我看啊,肯定是这船太破了,没人要,所以又划回来了呗。”
“哈哈,这倒是,你家这宝贝疙瘩,还亲自出海捕鱼?想什么呢?”
刘桂兰虽然在家里没什么身份地位。
可听着鱼贩子们对自家儿子发出冷嘲热讽,她也有些不乐意了。
立马两手叉腰,额头上布满了黑线。
掷地有声地说:“你们瞎说什么呢?咋?允许别人家的小伙子出海捕鱼,还不能让我家阿远出海了?”
“我告诉你们,我们家阿远,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刘桂兰刚开始说话,显得底气十足。
可说到最后时。
明显没有了底气。
王癞头站在人群后方,嘿嘿笑着说:“确实不一样了哈,咱们阿远同志,以前喜欢的是黄花大闺女,现在喜欢上寡妇了,这和之前,能一样吗?”
随着王癞头丢下这话,在场众人,全都发出了刺耳的哄笑。
刘桂兰说不出话来。
看到江海生身体一抖一抖,握着镰刀的右手手背青筋暴起。
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鱼贩子你一我一语继续说着。
江宁儿此时却嘟着小嘴,低声说:“阿妈,为什么不让阿公将木船给锁起来呀?”
孙韵远远看着海面上,江远奋力划船的场景,心里五味杂陈,低声回应说:“宁儿,你阿爸可能真的是出海捕鱼了。”
江宁儿努着嘴,显然不信母亲的话。
小脑袋也拨浪鼓一样,摇了又摇,奶声奶气地说道:“阿妈,不可能的,我阿爸怎么可能会出海捕鱼了?
他之前曾给我说过,这辈子,他都不会出海捕鱼的,出海捕鱼,太累了。”
孙韵有些生气的瞪了眼江宁儿,低声说:“瞎说什么?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你阿爸昨天不还和你阿公出海捕鱼了吗?”
身后的鱼贩子们听到这话后,有人扯着嗓门笑道:“上次捕鱼,阿远没拿出去赌吗?”
“哈哈哈,咋可能呢?这小子啥德行,咱们还不清楚吗?”
众人继续冷嘲热讽。
江宁儿在看到母亲的眼神后,缩了缩脖子,转身看向刘桂兰。
刘桂兰伸出手,先摸了摸江宁儿的脑袋瓜,然后誓旦旦地说道:“肯定是,你阿爸肯定是出海捕鱼了。”
说着。
刘桂兰朝江海生身边凑了过去,低声说:“他爹,你先将镰刀给我,我帮你拿着。”
嘴上说着肯定。
但刘桂兰,还是担心自家男人会一时冲动,用镰刀将儿子给伤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