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太太。”她颔首问好,又看向那人。
齐太太当即介绍:“静竹,这就是我说的那位南溪大律师,很出名的,是陆氏陆总的妻子,这件事她一定能帮得上忙。”
“南溪律师,这就是我说的那位朋友,阮静竹。”
南溪从一进门开始就职业习惯性地观察自己当事人的表情。
她敏锐地看到,齐太太介绍自己是大律师的时候,对方并未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反倒是在齐太太说自己是陆执的妻子时猛地抬起眼,震颤的瞳孔显出几分激动。
她心中了然,带着进退有据的微笑:“阮太太,坐下聊。”
阮静竹一开口,语气带着疲惫的沙哑:“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我早就受够了,现在唯一的诉求就是离婚。”
“我知道,这是您的合理诉求。”南溪保持微笑。
翻开自己的笔记本,问道:“能说一下您丈夫的身份吗?”
“我丈夫姓陈,说起来,南溪律师应该认识他才对,”她苦涩一笑,说道:“陈怀公和你们陆家有生意往来。”
南溪回忆片刻,心中暗啧一声。
有些麻烦。
他还真从陆执那里见过这个名字,两人的确存在合作关系,对方是个不逊色于陆家的人物。
若是接下这桩案子,不知道会不会给陆执带来麻烦。
难怪……阮静竹和齐太太两人找来找去,最后会找到自己头上,换作一般律师碍于陈怀公的身份的确不敢轻易接手。
也只有陆家。
南溪心中暗忖,面上神色不变,说道:“原来如此。”
阮静竹神色有些紧张,和齐太太对视一眼。
然而等了片刻,却不见南溪说出拒绝的后话,反倒是疑惑地抬头问阮静竹:“您接着说,越详细越好。”
二人心中一喜,暗道一声只怕是成了!
连忙说道:“我这里有他出轨的证明,只要你能帮我打赢离婚官司,代理费你要多少钱我都出得起。”
她直接给出南溪一张空白支票,上面有一串写好的熟悉:“这个价,你能接吗?”
南溪心中惊叹一声,挑眉问:“只有离婚这一个要求?”
“对!”
阮静竹看起来是一个性情柔弱,不曾经过风霜,一辈子养在豪门的女人,年逾四十的脸还带着独有的天真。
然而此时此刻十分决绝:“哪怕是净身出户,我也要离婚,而且要在法庭上坐实他出轨。”
南溪垂眸在键盘上敲打几句备注,点头道:“好,先把您手中的证据交给我,”
“……”
当天下午,南溪收好存放了所有证据资料的u盘。
想了想,她一路驱车来到陆执公司,对陆执开门见山:“我打算接一个离婚官司,可能会得罪你的生意伙伴。”
陆执继续签下面前的文件,才不紧不慢扫了一眼风风火火的南溪:“谁?”
“陈怀公,没记错的话他家大业大,我接了他老婆的离婚官司,打算实锤陈怀公出轨,到时候,他可能会迁怒于你。”
“那样就坐实了你妈妈的那番话,我的确给你的公司带来不少麻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