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童支支吾吾一脸为难,“那个……那个……”
谢玉堂箭步过去,一把揪住他衣领,恶声恶气地问道,“说!究竟是谁把我妹妹伤成这样的?”
药童眼中的为难变成了害怕,这才道,“是……是世子……是世子把世子妃打伤的……”
“什么?!”谢淳年、朱青岚、谢玉堂全都震惊不已。
胡御医和刘御医从门外进来,快速与他们讲起事情经过。
谢玉堂这才松开药童,药童吓得跌跌撞撞地跑了。
朱青岚伏在女儿身上,哭得不能自已,“我可怜的蓁儿啊,从小到大都没受过半分委屈,没想到竟被人折磨成这般模样……”哭着哭着她抬起头恶毒地骂道,“都是妩梨那小贱人!要是她肯嫁给世子,我家蓁儿就不会遭这些罪!是她毁了蓁儿一生,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胡御医和刘御医本来想安慰他们几句,突然听到她的骂声,二人面面相觑,都倍感不解。
妩梨不就是衡王妃吗?
衡王妃不也是她女儿吗?
哪有亲娘骂自己女儿小贱人的?
还有什么‘她肯嫁给世子’,他们没记错的话,衡王妃和衡王的婚约定在世子与世子妃前头,怎么就说衡王妃毁了世子妃一生呢?
见俩御医神色异常,谢淳年立马朝朱青岚怒斥,“你在这里胡乱语什么?不嫌丢人吗?”
说完,他一脸惭愧地转向俩御医,说道,“小女被伤成这般,贱内太过心疼,所以神志才有些失常。”
为缓减尴尬,胡御医没正面接他的话,而是好心劝道,“太傅,淮安王府失火,损毁严重,世子受刺激过大,才有失理智。皇上让其在太医院休养,以他目前的情况来看,世子妃不便在他身边,您与夫人不妨先将世子妃接回太傅府,待淮安王府修整后再做打算。”
女儿被打得不成人样,谢淳年自然不可能再让她留在司林琅身边。
避免朱青岚再乱说话,他随即向二位御医道谢,并让谢玉堂拿了些治伤的药,然后带着一家人匆匆离开太医院。
他们也恨司林琅,可司林琅也不是他们想打就能打的。
回去的马车上,谢玉堂愤恨地道,“父亲,淮安王一心想与我们结亲,可世子却如此对待蓁儿,此事你一定要向淮安王讨要说法,绝对不能就此罢了!”
谢淳年一脸阴霾,虽然没有回应儿子的话,但心中已经做下决定,如果淮安王不给他一个交代,他便让女儿与世子和离!
就凭世子今日对他女儿的所作所为以及两名御医的见证,就算淮安王势大,他也要告上金銮殿让皇上为他太傅府支持公道!
……
这一晚多少人没睡好觉妩梨不知道。
反正她是睡得挺香的。
只是美梦还没做完,就被门外的嗓音吵醒。
“王爷和王妃昨夜歇得晚,能否让他们晚些进宫?”
“楚嬷嬷,不是我们不心疼王爷和王妃,是祖制不许。你还是去通传,让王爷和王妃早些准备吧。”
床上。
妩梨睁开眼,惺忪地看着面前已经醒来的男人。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不知道,对于睡在他怀中这事她也不意外,毕竟不是第一次睡他怀里了。
唯一让她别扭的是他们这是第一次正式睡在一张床上,肌肤相贴,四肢纠缠,男人阳刚的气息笼罩着她,她稍稍一动作,就会触及到他强烈的反应。
“现在什么时辰了?”她主动找话题缓减尴尬。
“卯时三刻。”
“那不早了,是该起了。”她试着推了推他。
但司午浚搂着她肩,非但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还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_c